偶遇书屋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说书就变强,女侠争做侍女 > 第732章 这趟真没白来!
他顿了顿,含笑看向武瞾:“倒是没想到,周帝竟也拨冗亲至。”

武瞾朗声一笑,坦荡如风:

“苏先生之名,早已越过黄河长江,飞上九霄云外,世人皆道他是谪落凡尘的星君。朕不过一介肉身凡胎,岂敢不来拜谒?”

这话出口,毫无遮拦,亦无试探——

她本就是为苏尘而来。

事实上,但凡坐拥九鼎、手握山河者,突然微服远行,十有八九,目的地只写一个名字:苏尘。

朱厚照亦不例外。

听罢此言,他轻轻点头,目光澄澈:

“诚哉斯言。苏先生确非凡品,真乃应劫而生的天人。”

“若非仰慕至此,朕又怎会千里迢迢,踏进这小小七侠镇?”

稍作停顿,他顺势一问:

“敢问周帝此来,可是另有所求?”

“求长生之钥,问道之梯。”

武瞾笑意不减,答得干脆利落。

这事本就不需藏掖,信与不信,原不在她计较之内。

果然,朱厚照闻言先是一怔,继而迟疑——

如此直白,反倒令人起疑;可若真是虚晃一枪,又何必自曝其短?

相较之下,他城府尚浅,心思已明明白白写在眉梢眼角,不知不觉,已落入对方设而不缚的局中。

“那明帝呢?”武瞾眸光一闪,反客为主。

“为榜而来。”

朱厚照毫不掩饰,“上回大明剑客榜一出,浪翻云妻死之谜水落石出,内奸伏诛,他也允诺不久将携剑入朝。”

“尝过甜头,才知这榜单背后藏着多少未出鞘的名剑、未点卯的奇才——朕此来,便是想当面请教苏先生:我大明山野之间,还有哪些沉寂的麒麟、蛰伏的卧龙?”

武瞾听罢,唇角微扬,笑意温润,却深不见底。

信或不信?无人能从她眼中读出分毫。

两人话音未歇——

会场钟鼓齐鸣,闸门缓缓开启。

手持薄纸票根的人流鱼贯而入,秩序井然,却掩不住满身热气与眼底灼光。

抬眼望去,入口处黑压压一片,人头攒动,粗略一数,竟逾万人!

“每场说书,竟能聚得这般人海?”

纵是见惯万邦来朝的武瞾,也忍不住轻声低语。

说到底,不过一人开口、众人静听罢了,何以引得万人空巷、千里赴约?

胖公公立刻趋前一步,压低嗓音笑道:

“陛下有所不知,自这会场落成,场场爆满,次次加座!听说下月还要扩厅增阶,往后怕是要容得下两万人了!”

武瞾闻言,摇头失笑:

“苏先生果真是天上星宿下凡,单凭一张嘴、一方台,便搅动九州风云!”

“朕这一趟,值了。”

胖公公连连点头,喉头微动——

这辈子,他还真没见过这等阵仗。

若非身在七侠镇,他怕是早跪请圣驾移驾避险了。

毕竟,千金之子,不坐危堂啊……

此刻,胖公公心跳如鼓,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——这趟真没白来!

主仆二人正踮脚张望人潮涌入场内时,

说书会场上空,忽地炸开一道灼目紫芒!

那光华并非刺眼暴烈,而是如绸缎流淌、似星河垂落,自同福客栈方向破空而至,拖出长长的流光尾迹。

刹那间,

排队的百姓纷纷仰头,连鞋都忘了提;

早已落座的武瞾与朱厚照猛地起身,袍袖带翻茶盏,目光牢牢钉在天际。

只见一人立于剑脊之上,青衫广袖猎猎翻飞,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英气逼人,不疾不徐,踏着紫电朝会场滑翔而来。

“苏先生!”

“陛下快看!是苏先生御剑临场啊!”

胖公公早把底细摸得门儿清,一见那抹潇洒身影、那道温润却不可逼视的紫光,喉头一紧,脱口而出,声音都劈了叉。

武瞾与朱厚照齐齐一怔,随即不约而同离座而起,衣摆扫过案几,杯中茶水微漾。

另一头,

苏尘早已从杨铮口中得知今日贵客身份,甫一掠至会场上空,目光扫过台下两人,便已心知肚明。

他足尖轻点,翩然落地,抱拳一笑:

“二位陛下亲临寒舍,王某受宠若惊,简直手足无措了!”

“先生言重了!神人驾前,朕走这一遭,又算得了什么?”

朱厚照反应极快,拱手回礼,笑意爽朗。

武瞾却怔住了。

她望着苏尘迎风而立的模样,心头突突直跳,耳根悄悄泛热,竟有片刻失神——这种慌乱,连当年登基大典上都没尝过。

待朱厚照礼毕,她才轻咳一声,稳住心神,从容还礼,嗓音清越:

“朕慕名已久,三邀四请,先生始终淡泊如云。既见不到先生,朕只好亲自赴约了。”

“女帝折煞王某了!草民不过一介说书人,何德何能,担得起如此厚待?”

苏尘摇头而笑,语气谦和,却无半分卑微。

“朕倒觉得,先生担得起——论修为,天下能与先生比肩者,屈指可数;论才识,满朝文士加起来,怕也只配分您半斗墨。楚王公之号,岂是虚名?”

武瞾目光灼灼,毫不掩饰倾慕之意,话一出口,连自己都未察觉语气里那股近乎执拗的笃定。

“哈哈哈,陛下抬爱,王某愧不敢当!”

苏尘朗声一笑,顺势道:

“眼下宾客刚入席,二位陛下不如稍作歇息,待钟声一响,咱们这就开讲,如何?”

“全凭苏先生安排。”

武瞾颔首应下,干脆利落。

“朕……也依先生!”

朱厚照晚了一拍,干脆学得一丝不苟,引得周围宫人掩唇偷笑。

寒暄落定,

苏尘便挽起袖子,带着几个熟面孔穿行场中,扶老携幼、理顺队列、安顿贵宾,将整座会场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他本不必如此亲力亲为——

可今儿这人山人海,若没个压得住阵脚的人坐镇,怕是连茶水都递不进去。

这事也让他心里埋下念头:得赶紧挑些信得过的年轻人,手把手带起来。

至于朝廷禁私兵?

呵,且搁一边去吧!

辰时初刻,日头刚攀上东边屋脊,

全场早已座无虚席。

连亭台楼阁都被划作雅座,四周过道密密排开矮凳,上头或坐虬髯大汉,或倚素衣女子,或蹲扎花袄孩童,形形色色,却都端坐如松,一列列整齐得像春耕时犁出的垄沟。

没人抱怨挤,也没人嫌闷。

所有眼睛,都牢牢锁在中央那方说书台上。

苏尘,就站在台后,袍角微扬,静候时机。

当一声清越玉磬敲响,嗡鸣尚未散尽,全场嗡嗡低语霎时沉寂如水。

他整了整衣襟,轻咳一声,抬臂向四面八方深深一揖,声如洪钟:

“……江山父老能容我,不使人间造孽钱!”

“今日王某在此开坛说书,评古论今,全赖诸位抬爱,捧场捧场再捧场!”

话音未落,万人齐呼,声浪掀得瓦片簌簌震颤,连七侠镇外山道上的野雀都扑棱棱惊飞而起。

镇外山路岔口那家小茶馆里,

几位客人刚沏好一壶热茶,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。

猛听得远处轰然如雷,震得茶碗水纹乱跳。

其中一人当场跳了起来,脸色煞白:“咋啦?咋啦?莫不是山匪抄寨来了?!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满堂哄笑,茶沫子都喷了出来。

笑罢,才有人慢悠悠放下盖碗:“傻大胆儿,哪来的土匪?是苏仙人开场啦!”

“苏仙人?真·苏先生开讲?!”

那人顿时忘了害怕,两眼放光,搓着手追问。

“不然呢?还能是老孙头?他讲《三国》讲了十八年,还没讲到赤壁呢!”

“唉,等我攒够银子,拼死也要挤进里头听一场——这辈子才算活明白了!”

“拉倒吧,明儿坐这儿听老孙头复述,省银子还解馋!”

“那可不一样!听说苏先生开口,霉运退散,走路不摔跤,吃饭不硌牙!”

“越传越玄乎了啊?”

“玄?你没听过,怎知真假?”

“呸!当年苏先生还在同福客栈檐下说书,我蹲门口听断三根竹棍,你说谁更懂?”

“啥?你说啥?!”

“话说太安城里,官老爷们吵得天昏地暗,百姓该种地种地,该赶集赶集,日子照样热气腾腾。”

“那些混迹市井的顽主,也照旧逍遥自在——其中有个整天晃荡、吊儿郎当的懒骨头,看着就像街口卖糖葫芦都嫌累的闲汉。”

“谁又能想到,这‘闲汉’竟是离阳王朝当朝首辅张巨鹿的三公子——张边关!”

苏尘立在说书台上,目光沉静,如雪落无声,台下众人却早已屏息凝神,只等他开口。

这一回,故事的幕布由张巨鹿之子张边关缓缓掀开,视角一转,便踏进了那片风雪漫天、剑气撕云的江湖。

台下没人催促,也没人交头接耳,全都安安静静地坐着,仿佛心魂早已被勾走,飘向那个剑仙列阵三百万、一朝破境踏天象的凛冽雪国。

整座会场,静得能听见雪粒敲窗的微响。

而女帝武瞾,此时眸光灼灼,直直锁着苏尘,连眼睫都舍不得颤一下。

在她眼里——

纵是雪中江湖波澜万丈,也比不上眼前这人唇齿开合间流淌出的气韵来得摄人。

可话虽如此,当听到离阳皇帝为保太子登基后稳掌权柄,竟将首辅张巨鹿满门抄斩时,

武瞾那对凌厉如刀锋的长眉,倏然一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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