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书屋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说书就变强,女侠争做侍女 > 第733章 不按常理出牌!
“呵,好一个狠心帝王!可惜格局窄如针眼,手段拙似儿戏!”

她唇角微翘,语带讥诮,却终于把心神真正投进了故事里。

这一听,便再难抽身。

不远处的朱厚照,早听得入了定——

张巨鹿临刑前焚信断情、离阳帝暗布棋局如蛛网密织、徐凤年孤身跃马凉州关外硬撼铁骑洪流……

桩桩件件,皆如重锤砸在他刚挣脱枷锁的心坎上,震得他久久无言。

待苏尘声调渐起,字字如鼓点擂响:

讲到凉莽大战血染霜原,讲到徐凤年褪下黑金王袍,提刀闯入钦天监,血溅丹墀——

台下众人牙关紧咬,指节发白,竟忘了这是说书,恍若亲历尸山血海!

更有人当场拍案而起,怒骂不止:

骂离阳帝冷血如铁,骂黄龙士阴鸷似蛇,骂钦天监蝇营狗苟,连天上那些袖手旁观的“神仙”,也被骂得灰头土脸!

一时之间,会场喧沸如沸水翻腾。

苏尘却毫不迟滞,语势如江河奔涌,一气呵成——

从徐凤年挥刀劈碎通天台,衍圣公掷卷助阵、邓太阿剑气裂空;到西楚复国,曹长卿单枪匹马叩太安城门,最终力竭而逝;再到第二次凉莽决战烽烟再起,离阳庙堂之上钩心斗角、倾轧倾轧、算计如麻……

桩桩细述,活灵活现,听得一众武夫额角青筋暴起,恨不能揪几个酸儒出来当场拆骨熬汤!

连武瞾这位坐拥江山的女帝,也不禁蹙起眉头。

她眼界高远,本不屑与凡俗争短长,可越是看清离阳这群文官耍弄权术的浅薄把戏,越觉齿冷——

所谓庙算,不过是在螺蛳壳里翻跟斗;所谓治国,竟如小儿过家家般荒唐!

直到……

她听见十八位宗师并肩立于拒北城外,迎向北莽四十万铁蹄如潮时,眉峰才微微舒展。

总算,这王朝尚未烂透根子。

“正所谓:君不见沙场征战苦,至今犹忆李将军!”

“那一战,北凉三十二万儿郎埋骨寒疆;离阳江山易主,徐凤年卸尽荣华,从此江湖浪荡,踪迹杳然。”

“诸位,雪中一梦,至此落幕。多谢聆听。”

话音落下,苏尘双手抱拳,朝四面深深一揖。

未等余音散尽,台下已纷纷起身还礼,眼神却仍飘忽不定,似还陷在风雪未停的旧梦里。

对他们而言,

这雪中江湖,比先前《遮天》更叫人魂牵梦萦、欲罢不能。

所以当苏尘收束话头,许多人竟愣在原地,半晌没回过神来。

直到有人试探着开口议论,更多人才如梦初醒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
“我勒个去,这就完了?!”

“啧,这雪中江湖……真教人恨不得立刻提刀去闯一闯!”

“天上剑仙三百万……咱们这方天地,真就没有一处飞升之门、一方仙域所在?”

武瞾仰首望天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。

“该……是有的吧?”

胖公公脱口而出,随即脸色一白,扑通跪倒:“陛下恕罪!奴婢胡吣!”

“无妨。”武瞾摆摆手,眸色沉静,“若无仙路,那些破碎虚空的豪杰,又往何处去了?这人间尽头,难道真是一片虚无?”

“陛下何不亲自问一问苏先生?”胖公公悄悄松气,忙躬身附和,“这世间事,怕只有他最知根底。”

“不急。”

武瞾唇畔浮起一丝笑意,目光再度落在苏尘身上。

与此同时,会场各处,武林人士正热议不休——

雪中那些“仙人”,虽不似传说中腾云驾雾、餐霞饮露,可移山断江、摘星拿月的本事,却实实在在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
“苏先生!”忽有一人扬声高问,“您说的修仙之人,将来可也会如雪中这般?”

苏尘摇头一笑:“雪中之‘仙’,实非真仙。不过是些在长生路上走得远些的修行者罢了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话未出口,已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追问压了下去——

众人见苏尘肯答,顿时热血上头,奇问怪问如雨点砸来。

苏尘拣了几个关于雪中江湖的要紧问题,一一作答,言语间举重若轻,反倒把全场气氛推至沸点。

不多时,人人皆已从风雪中抽身,心照不宣地翘首以盼——

等着苏尘揭晓下一段玄机。

几番说书下来,大家早摸清了他的路数:

书毕,必有秘闻;话落,定出榜单。

或是惊世排名,或是隐世秘辛,回回都令人耳目一新。

于是,满场目光灼灼,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
见状。

苏尘唇角微扬,手腕一沉,“啪”地一声叩响醒木,目光如风掠过全场。

“天色已近黄昏。”

“上回讲了大明剑客,这回——咱们就掀开大宋江湖的刀光剑影,说说这剑客榜第二章,诸位意下如何?”

话音未落,满场骤然一热。

尤其那些来自汴京、临安、襄阳的宋地武人,个个挺直脊背,眼底泛光——上回听大明高手纵横捭阖,早已心痒难耐;这一回,终于轮到自家山河的剑气出鞘了!

“咳……今日头一位,可真叫人意想不到。”

“她使的剑,不走常路;她这个人,更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他故意顿住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
台下喧声如潮退去,众人不知不觉屏息仰首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“此人唤作练霓裳。生来便带三分劫数——生母难产而逝,生父弃之荒野;幸得山寺僧人拾回,养至两岁有余,又遭狼群掳走,在雪岭深处由母狼叼回巢穴,舔舐哺乳,活命四载,才被天山派开山祖师凌慕华亲手抱回山门。”

“自此习剑十年,尽得凌慕华真传,剑锋所指,已是登峰造极。”

苏尘语调平缓,却像往沸水里投了块寒冰。

满场哗然炸开——

这可是苏尘开坛以来,头一个闯入剑客榜的女子!

此前但凡女中高手,无不在胭脂榜里占位;谁料剑气森森的剑客榜,竟破天荒让一名白发女子执剑而立!

更奇的是她身世:狼窝哺育、雪岭长成——活脱脱一个披着人皮的山魈精魄!

连武瞾都坐直了身子,指尖无意识捻紧袖口,眸光灼灼锁住苏尘。

她倒要看看,这“白发魔女”,凭什么配得上大宋剑客榜第一席?

苏尘朗声再起,字字如刃出鞘:

“练霓裳所用剑法,名唤‘逆天山’——乃凌慕华糅合峨眉、青城、昆仑三派剑意,反其道而行之,自创的一套绝学。”

“招招倒行逆施:别人刺喉,她削腕;旁人挑筋,她断骨;寻常剑势重势不重形,她偏以形制胜——剑尖所向,必是关节缝隙、血脉交汇、骨缝暗窍!”

剑本为凶器,而凌慕华此法,却是把剑最原始的杀性,淬炼到了极致。

更妙的是——练霓裳自幼饮狼乳、卧雪窟、逐风啸林,骨子里早刻进了一股子阴寒锐气。

后来拜入凌慕华门下,侠气灌顶,烈性未折,反倒将那股子野性化作剑意中的不可测、不可挡、不可防!

旋风剑的疾、绵掌的柔、甚至西域幻影步的诡,全被她揉碎了打散,重新锻进剑脊之中。

如今她的剑,快得不见影,冷得不带风,狠得不留痕。

论锋芒之盛,已不逊当年天山第一剑雪鹰子半分。

这,便是苏尘敢将她推上剑客榜的理由——不是凑数,而是真真正正,剑压群雄。

台下众人听完,心头那点疑虑早散得干干净净。

有人悄悄攥紧拳头,有人喉结滚动,更多人望着空荡荡的席位,只觉眼前似有白发翻飞、剑光乍裂——可惜啊,这位白发魔女不在现场,只能凭苏尘几句话,在脑中勾勒她踏雪而来、剑落无声的模样。

不远处,武瞾却没看台上,只盯着苏尘侧影,忽然开口:

“你说,这苏尘……究竟是从哪儿掏出来的这些陈年旧密?”

“上回大明诸侠,尚可说是江湖有迹;连木道人的幽灵山庄,也留下蛛丝马迹。”

“可练霓裳这事——狼崽子、天山嫡传、隐姓埋名二十年……连丐帮密档都查不到半句!”

“他倒好,说得比当事人还清楚。”

胖公公一听,立刻堆起笑,凑上前低声道:

“陛下,依奴才瞧,苏先生怕不是得了太乙真人亲授的照妖镜?不然怎能把江湖里藏得最深的根须,一根根全给刨出来?”

这话本是玩笑,他自个儿都不信。

可武瞾听了,却久久未语,只凝望着苏尘执扇的手,眼神渐深。

照妖镜?六神通?抑或……是洞彻因果的宿慧?

那边厢,众人还在咂摸“白发魔女”四字余味时,苏尘已翻过一页竹简,声音陡然一亮:

“下一位剑客——诸位不必费神猜,名字一出,满座皆识。”

“燕南天。”

三个字落定,全场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。

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,像被无形绳索捆住了喉咙,连眨眼都忘了。

练霓裳是无人识得的谜,上回大明诸侠是隔岸观火的景——

可燕南天?

那是刻在江湖碑上的名字,是酒肆说书人口中永远绕不开的“天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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