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报解除。打印机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“我还顺手给咱们律所，谈下了一笔稳赚不赔的长期合作。”
周越天愣在原地。
没等他回过神，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刘荣轩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手里把玩着录音笔的余熊。
余熊往沙发上一瘫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。
“可算熬出头了！”
“今天这趟跑完，我的小说取材计划正式收尾，今晚高低得去搓一顿大排档！”
刘荣轩大步走到饮水机旁，接了满杯冰水。
“老余，今晚这顿我请！”
“川哥给的那份杀手锏绝了，方原那个案子拿捏得死死的！”
“就在刚才，我正式转正了！”
余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这实习期才多久啊，就转正了？”
“白云事务所的办事效率，都这么变态的吗？”
他转过头，双眼放光地盯着唐川。
“唐大律师，你这手腕太硬了，给员工的福利更是没得挑！”
“不行，等我这部小说完结，我必须给你单开一部个人传记，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就叫《云城卷王之巅》！”
唐川坐回老板椅，摆手满脸嫌弃。
“打住，树大招风，我可不想走在街上天天被人拿放大镜盯着。”
“你那笔杆子，还是去祸害别人吧。”
余熊还想再劝，唐川搁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徐以苼的名字。
唐川拿起手机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唐川，你现在有空吗？今晚你得跟我回一趟徐家别墅。”
唐川单手插兜。
“雇主召唤，没空也得挤出空。”
“不过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？第一天就见家长？”
徐以苼在电话那头，似乎在平复情绪。
“二大爷刚从外省飞来云城，指名道姓要见见我身边的人。”
“我父母离异后，基本对我不管不问。从小到大，是二大爷一手把我拉扯大的。”
“他在我心里的地位，比我亲生父母还要重。这关，我一个人扛不过去。”
唐川眼底闪过了然。
徐家二大爷徐学海，他之前看过徐以苼给的资料，只是没想到见面时间提前了。
“明白了。位置发我，我这就出发。”
云城，夜。
唐川驾车停在旭园集团总部门口。
没过两分钟，徐以苼从大堂里走了出来。
她换下了职业装，穿了一件大衣，显得温婉了许多。
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，她坐进车厢看到唐川那张沉稳的侧脸。
徐以苼紧绷了一下午的心弦放松了下来，不自觉地带上笑意。
唐川挂挡起步。
“去见那位二大爷，总不能空着手。”
“老爷子平时都有什么偏好？”
徐以苼从包里摸出补妆镜照了照。
“不用麻烦，我二大爷平时就好喝两口。”
“我已经让助理提前备了两瓶绝版的特供猫台，就放在别墅的后备库里。”
“回去直接拿出来就行。”
唐川将车稳稳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。
“特供酒再贵，那是你助理买的，也是冷冰冰的库存。”
“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，真正在乎的是这几口酒吗？”
“他看重的，是你为他花了多少心思。”
唐川下巴朝着街角老字号糕点铺扬了扬。
“等会儿过个路口，在那家铺子前停一下。你去买两盒现烤的核桃酥，或者买点他爱吃的下酒小菜。”
“见面的时候，就说是你下班路上特意绕道去给他挑的。”
徐以苼明悟。
“唐律师这招四两拨千斤，真是妙极了。”
不用昂贵死物去敷衍，而是用烟火气去填补老人心里的空缺，
这份人情世故的火候，被他拿捏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两人顺道饶了另一条路，踏入市中心的高端商场。
徐以苼准备去精品滋补区。
唐川跟在后头，视线扫过四周。
经过一家进口模型专卖店时，徐以苼的脚步顿住，目光盯着展台正中央。
“那些铁疙瘩，看着有些眼熟。”
唐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
那是一整排做工考究的老式主战坦克模型，履带上的泥彩做旧工艺很真实。
他脑海里闪过那份档案里的资料。
徐学海，徐家退下来的老派人物，骨灰级军事迷。
唐川二话没说进店，没等徐以苼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扫码付款，拎着两个半人高的纸盒走了出来。
“新款限量版主战坦克和两栖装甲车，老爷子保证喜欢。”
半小时后，车缓缓驶入徐家别墅。
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。
他的头发剃成利落的寸头，不怒自威，
正是徐学海。
徐以苼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“二大爷，您怎么提前到了？”
徐学海目光在徐以苼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唐川身上。
“我再不早点来，你这丫头是不是连这栋别墅的大门朝哪开都忘了？”
“这么大个家空着，你偏要去挤市中心那鸽子笼！”
徐以苼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那边离集团近，我上下班方便，这里通勤太远了。”
其实哪里是嫌远。
偌大个别墅，父母常年在海外不归，连个能说得上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
每到夜里，这空荡荡的房子，连回声都透着孤独。
唐川站在斜后方，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胳膊，将手里那两个巨大包装盒往前一递。
徐以苼赶紧接过盒子，快步走到茶几前放下。
“二大爷，这是给您带的礼物。”
徐学海本以为又是些什么高奢品牌西装，或者是那些吃不出个所以然的极品燕窝。
可当他拆了外包装，看清透明包装盒里的金属履带，眼里的严厉荡然无存。
“这是前天刚在海外发行的那款重型装甲模型！”
徐以苼暗自松口气，转头指向唐川。
“二大爷，给您介绍一下，这位是唐川，我新聘请的私人助理。”
“这模型其实是……”
“其实是徐总在商场视察的时候，特意绕去模型店挑的。”
唐川截断了徐以苼的话头。
“徐总连着加了三天班，一进商场就念叨着您老人家平时就爱捣鼓这些军事装备。”
“这不，一眼就相中了这两台镇店之宝，生怕被人买走，催着我赶紧去付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