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顾长风手里的五四式手枪率先喷出火舌,枪声在宽阔的地下石室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紧接着,“哒哒哒!”小李排长和尖刀兵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齐齐开火。黄澄澄的弹壳掉在青黑色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独耳光头刚要扣动扳机,肩膀上就爆开一团血花。他整个人像被大铁锤砸中,往后重重摔在地上。手里的双管猎枪直接走火,“轰”的一声响,大片铁砂子全打在头顶的青条石板上,火星子乱溅。
跟在他后面的那群沙匪一看老大中枪,吓得哇哇乱叫。这群人全是在大漠里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没一个往后退。后面几个眼露凶光的沙匪,立马端起长杆土铳,瞎猫碰死耗子般朝着石室里胡乱开枪还击。
“找掩体!交替掩护!压住通道口!”顾长风声如洪钟。他长腿一跨,一把将林婉柔和芽芽塞进两个大樟木箱子中间的死角里。
牛蛋像头猎豹般窜过来,半个身子挡在林婉柔面前。他手里的生铁剔骨刀握得死紧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口的方向,耳朵竖得老高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芽芽蹲在两个大箱子中间,从战术马甲兜里摸出刚才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
“爸!打他们屁股!这些大坏蛋太吵啦!”芽芽嘴里含着糖,奶声奶气地喊着。
顾长风听见女儿的声音,头也没回,大声回了一句:“芽芽乖乖吃糖,捂好耳朵,爸很快就把这帮烦人的苍蝇拍死!”
说话间,顾长风借着一个半人高的石柱子作掩体,双手握枪,瞄准通道口露出来的半截身子,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一个刚想探头扔土炸药的沙匪,被子弹掀翻,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小李排长带着三十个尖刀兵,分成两拨,躲在四周粗大的青石柱后面。
这些都是野战部队退下来的尖子,打起仗来不慌不乱。几个人一组,有人开火,有人换弹夹,子弹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,把通道口的沙匪死死压制住。
沙匪手里的土铳打一枪就得重新装填火药和铁砂。在半自动步枪的连续扫射下,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沙匪直接成了筛子,倒在血泊里。后面的人吓破了胆,拼命往通道的石阶上退。
那个肩膀中弹的独耳光头躺在地上,被两个手下拼死拖回了通道的转角处。他捂着流血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大骂:“他娘的!当兵的火力太猛!给老子点火药管!往里头扔!炸死这帮王八犊子!”
通道里火光闪动。几个沙匪掏出黑乎乎的土制火药管,拿火柴点着了引信,顺着青砖地面往石室里扔。
“卧倒!”小李大吼。
冒着白烟的火药管滚到了一根石柱旁边。“轰隆”两声闷响,火药管炸开。这种土制炸药威力虽然比不上TNT药块,但里面的铁钉子和碎石子四下乱飞,打在木箱子上劈啪作响。
顾长风一缩身子,把飞过来的一枚铁钉子用军靴踢飞。他黑着脸,冲着小李打了个手势。小李排长心领神会,带着几个老兵从左侧的柱子绕过去,形成交叉火力,对着通道口就是一通猛扫。
火药管的爆炸声和枪声混在一起,地宫里硝烟弥漫,呛得人直咳嗽。
牛蛋把脸埋在臂弯里,剧烈咳嗽了两声。他鼻子太灵,这硝烟味儿夹杂着血腥气,冲得他脑袋发晕。
林婉柔用衣服袖子捂住牛蛋和芽芽的口鼻,低声说:“别怕,有你爸在。”
芽芽嚼着奶糖,大眼睛在石室里滴溜溜转了一圈。这帮沙匪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,躲在通道转角那里,外面的人打不进去,他们也不出来,就这么耗着。
光头老大在通道里又嚎上了:“姓顾的!老子这儿还有几十号兄弟,带的火药管管够!这地方是个死葫芦,看你们能撑多久!”
顾长风冷哼一声,不为所动。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夹,对着通道口石阶的青砖地上打了一枪。子弹撞在石头上反弹,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把一个探头探脑的沙匪吓得缩了回去。
三十个尖刀兵非常有耐心,谁也不浪费子弹。只要通道里有影子晃动,立马就是两发放倒。
交火了十几分钟,通道口堆了十来具沙匪的尸体。剩下的沙匪再也不敢往前冲,只能龟缩在转角后面,时不时盲开一枪,或者扔个没多大用的土雷。
小李排长靠在石柱上,退下空弹夹。他在身上的战术背心里摸了几下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矮着身子,贴着地砖快速移动到顾长风身边。
“参谋长,情况不太妙。”小李排长压低嗓门说。
顾长风没回头,枪口依旧稳稳指着通道口:“说。”
小李排长拍了拍空瘪的子弹袋:“咱们这次出来是搜寻任务,身上带的弹药本来就不多。刚才在外面炸大门用掉一批,加上这会儿火力压制,兄弟们身上的子弹不多了,每人只剩下不到一个弹夹。”
顾长风脸色发沉。如果子弹打光,对面还有二三十号亡命徒,真要肉搏起来,这帮土匪拼了命,三十个尖刀兵难免会有伤亡。更何况,这石室里还有他的一百箱金子,以及老婆孩子。
对面那帮沙匪全是常年舔刀口的滚刀肉,听枪声稀疏下来,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独耳光头在通道里大笑起来,笑声里透着狂妄:“兄弟们!他们没子弹了!当兵的没子弹就是没牙的老虎!都给老子把大刀抽出来,准备冲!男的剁碎了喂狼,女的留着,金子全搬走!”
听到这话,沙匪们士气大振,抽出腰里明晃晃的宽背大砍刀,怪叫着准备往石室里冲。
小李排长急得满头大汗,握紧了手里挂着刺刀的半自动步枪,准备上前肉搏。顾长风把五四式手枪插回枪套,反手拔出三棱军刺。刀刃在火把光芒下泛着冷光。
“牛蛋,护好你妈和妹妹!李排长,上刺刀!”顾长风大喝一声。
此时躲在两个大樟木箱子中间的芽芽,已经把嘴里的奶糖全吞下去了。她听到小李排长说子弹不够用,又听见那个光头伯伯在外面叫嚣,小嘴不满地撅了起来。
“没子弹就不会打架啦?大人可真笨。”芽芽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,趁着林婉柔没注意,悄悄从箱子侧面的缝隙溜了出去。石室四角点着几根还没烧完的火把,光线忽明忽暗。
芽芽贴着墙根,溜达到了石室靠左侧的一个角落。这里摆着两座巨大的石头雕像。
雕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兽,刻工粗糙但个头奇大,光是一个掉落在一旁的石雕兽头,就足足有一百多斤重,实心大青石打造的,跟个大号水缸似的摆在墙角。
芽芽走到石雕兽头跟前,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在兽头两边摸了摸。触手冰凉,石头硬得很。她小身板往下蹲了蹲,肉嘟嘟的手指直接扣进了兽头张开的大嘴缝隙里。
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通道口的时候,芽芽气沉丹田,肚子圆鼓鼓地一挺。木系异能混合着她天生的大力怪胎体质全面爆发。
“嘿呀!”
芽芽轻哼一声,一百多斤重的实心石雕兽头,竟被她一个小豆丁生生抱离了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