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书屋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说书就变强,女侠争做侍女 > 第691章 全场霎时骚动!
被苏尘几声喝问,劈开了蒙蔽千年的迷雾。

庄子所谓“逍遥”,从来不是袖手旁观、撒手不管;

更非舍近求远、弃小逐大。

他早年误读了“无为”二字,以为越抽离、越超然,就越接近大道。

结果三门神功创出来了,自己却卡在门槛外,再难寸进。

当然,也怪不得他——在苏尘现身之前,世上压根没人想过:原来天下武学,竟能真通仙路。

此刻顿悟,逍遥子气质陡变。

若说先前是云外仙翁,不食烟火;

如今则如松立山岗、鹤栖溪涧,一举一动,皆合四时流转、阴阳吐纳。

“多谢先生点化!”

“今日方知,先生之名,半点不虚!”

“此乃本门三部根本典籍,万请先生收下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深深一揖,随即自怀中取出三册古卷。

纸页泛黄,墨迹苍劲——正是方才被反复提起的《小无相功》《北冥神功》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》。

全场霎时骚动!

谁也没料到,传说中只闻其名、不见其形的三大神功,眨眼间就摊在了眼前!

众人下意识往前涌,脖子伸得老长,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,扒开封面看个通透。

这时,苏尘轻咳一声。

嘈杂戛然而止,众人猛然回神,彼此对视,尴尬挠头,讪讪后退。

苏尘神色如常。

功法动人心,何况是三条登仙捷径?一时失态,人之常情。

慢慢习惯就好。

随后,他索性暂歇点评,与众人闲话家常,谈笑风生。

先前那股灼热如沸的喧腾劲儿,渐渐退潮似的淡了下去。

苏尘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:

“诸位,手握修仙法门,并不等于脚已踩上仙路。”

“纵使侥幸叩开仙门,也不过是刚跨过门槛——连我,如今也才堪堪立在起点罢了。”

方才那阵近乎癫狂的沸腾,还有众人眼中闪动的炽烈光芒,

瞬间点醒了苏尘一件事:

眼下这江湖武林里,竟真有人把修仙功法当成了万无一失的登天梯。

可现实哪有这般顺遂?

若真如此,那些亲手铸就这些法门的绝世高手,早该腾云驾雾、摘星拿月了。

可事实呢?

他们仍在苦苦寻路、日夜参悟,拼尽全力只为再进一步。

根子就在那儿——

苏尘口中所称的“修仙法”,实则是极少数人能撞开仙门的引子,

而门后的千山万壑、寒暑霜雪,全得靠自己一步一印去闯、去熬、去扛。

这,也正是为何那些蛰伏多年的老辈高人,对苏尘即将逐条勘误、补缺、升华功法之事,如此揪心挂怀的缘由。

成仙之路,从来不是铺满金砖的康庄大道!

话音落地,

整座会场倏然一静。

前一刻还灼烫如火,这一刻却沉寂似水——冷热交锋,对比刺眼。

雄关漫道真如铁!

众人仿佛被这句话兜头浇了一瓢冰水,心头那团虚浮躁动的火苗,悄然黯了下去,只余下沉甸甸的敬畏与清醒。

良久,忽听一声苍劲豪迈的大笑,劈开寂静,直震梁木:

“顺则凡,逆则仙,颠倒之间见真玄!”

“苏先生,小老儿斗胆,请您也替我拨一拨迷津,如何?”

声未落,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——

只见亭台檐下坐着一位鹤发龟背、耳阔目圆的老道,正抚掌长歌,神态疏朗,气韵温厚。要不是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摞补丁的灰袍实在寒酸,

怕是当场就要有人跪拜叩首,喊一声“活神仙”了。

“哈哈哈,张老前辈可折煞晚辈了!指点二字万不敢当,彼此印证、切磋一二,倒是求之不得!”

苏尘朗声一笑,爽利坦荡。

“张三丰!那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!”

“什么?他怎会现身此地?不是说他在武当峰顶闭关参演太极么?!”

“绝没看错!就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,我刻进骨头里都记得!”

“天爷啊,真人活生生坐在我眼前了!”

“快快作揖!我娘亲临产前还念叨过——若见张真人,务必三拜,她肚里这胎,全赖他当年一帖固元方保下来的!”

……

待众人确信那邋遢老道真是张三丰时,

会场轰然炸开,乱作一团。

旁人现身,顶多让人惊呼“这老怪物居然还喘着气”,

可张三丰一露面,江湖中下层的习武之人,心口就像被什么攥紧了,又暖又颤。

毫不夸张地说——

在苏尘横空出世之前,若有人问:“这世上真有神仙吗?”

十个人里,九个会脱口而出:“张三丰就是!”

不单因他武功通神,也不单因他白手创出武当一派。

更因几十年来,黑白两道传颂着他无数行迹:扶危济困、调和恩怨、拒诏不仕;

大明几代帝王遣使三请,他皆拂袖推却。

桩桩件件,早已把他从血肉之躯,慢慢雕琢成民间心头一尊温厚而不可撼动的活神。

其声望之隆,连那些活过几百载的老怪物,也难望其项背。

所以此刻,当他真真切切坐在那里,众人怎能不热血翻涌、喉头发哽?

这一幕,本就被苏尘点醒的逍遥子看得分明,心念微动,竟主动稽首一礼。

张三丰见状,毫无半分拘束,含笑起身,从容还礼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澄明气象。

逍遥子愈发叹服,只觉胸中豁然开朗。

苏尘瞧见,微微颔首,唇角轻扬。

既为现场人气如潮而满意,更为逍遥子这份灵光乍现的顿悟而欣然。

另一头,张三丰对苏尘亦是肃然起敬。

并非囿于他展露的种种奇能异术,而是方才那一句点化逍遥子的言语——

字字如凿,直抵人心。

在张三丰眼里,苏尘是真正德识俱足的当世人杰。

以武当根本心法与之相授,非但不惧走偏,反是难得机缘。

话不多说,他抬手便取出几册泛黄典籍,最上一本赫然写着《纯阳无极功》四字!

不少老江湖一见书名,呼吸骤然一滞,喉结上下滚动。

毕竟此功乃武当镇派至宝,弟子入门必修的护命根基,

江湖盛名,与九阳神功并峙,谁不知、谁不羡?

可苏尘并未伸手去接,反倒反手取出一卷经册,含笑开口:

“纯阳无极功之名,久仰已久。”

“前辈挣脱旧规束缚,凭自家体悟另辟蹊径,炼成这等至刚至烈、浩然沛然的无上心法,实在令人叹服。”

“巧得很,前些日子我恰得了一部《九阳神功》,不如你我互参互校,如何?”

话音落下,素来洒脱如风的张三丰,竟罕见地怔住,眉宇微蹙,指尖轻捻衣角。

半晌,他才缓缓叹出一口气:

“唉……当年觉远师父弥留之际,神志恍惚,反复低语的,正是九阳神功中的几句真言。”

“我侥幸记下残章,后来穷尽半生参悟,以此为基,才创出纯阳无极功。”

“只是,始终未能得见九阳全本——此憾,伴我数十春秋,至今未消。”

“哎哟,先生今日竟肯将这九阳神功亲手展露于老道眼前,回想起来,倒是我太入迷、太贪心了。”

“多谢先生厚意!”

话音未落,

张三丰袍袖轻扬,手中那几册薄薄典籍便如被春风托起,稳稳飘向苏尘;左手却已不疾不徐探出,从容接住苏尘递来的《九阳神功》手抄本。

随即,

一老一少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,低头翻阅各自掌中秘卷。

霎时间,全场鸦雀无声,连风拂过檐角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。

……

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二人,心头像被猫爪子反复挠着,恨不得立刻挤上前去,瞄一眼那泛黄纸页上的字句。

可江湖规矩刻在骨子里——窥人绝学,形同夺命,是天大的忌讳。

更别提此刻立于高台之上的——

一边是近来搅动风云、无所不知的苏尘;

另一边,是活脱脱从丹青里走出来的武当真仙、张三丰!

纵使再按捺不住,谁又敢越雷池半步?

就在众人焦灼难耐之际,

老少二人几乎同时合上书页。

苏尘手上卷册虽多,但历经九次脱胎换骨后,过目成诵早已如呼吸般自然;

张三丰虽年逾百岁,可筋骨如铁、神光内敛,眼力与心力,比二十岁的壮小伙还要锐利三分。

待两人阅毕,

彼此颔首,原封不动地将经卷交还对方。

紧接着,

张三丰长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由衷的震动:“老道原以为纯阳无极功已破开窠臼,今日细读九阳神功,方知斗酒僧当年何等惊才绝艳!相较之下,老道这点微末造诣,实在汗颜。”

“呵呵,前辈何必自谦?您这纯阳无极功早已挣脱桎梏,只差一线火候罢了。”

“再说这本《太极拳经》——若论武理之圆融、大道之精微,放眼天下,谁能出其右?”

苏尘笑着摆手,语气诚恳,毫无敷衍之意。

两人你来我往,言谈舒畅,如松风拂涧,清朗自然。

可听在旁人耳中,却似有万千蚂蚁在心口爬行,痒得钻心。

满场宾客,

盯着这对一问一答的师徒(虽无名分,却有师徒之实),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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