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书屋 > 其他小说 > 综武:说书就变强,女侠争做侍女 > 第676章 这事办得漂亮!
“而周伯通性情纯稚,不通人情世故,竟与南帝宠妃刘瑛暗生情愫,留下骨血。”

满场霎时一寂。

连茶盏轻碰的脆响都清晰可闻。

段正淳面色骤然灰白,其余段氏族人更是僵如泥塑。

谁也没料到,这桩陈年秘辛,竟牵出宫闱私情、武学宗师,还裹着一道刺眼的绿痕——

南帝,真被戴了顶沉甸甸的乌纱!

段正淳牙关咬紧,正欲开口,却见苏尘抬手一按,继续道:

“彼时南帝早已心向佛门,与刘瑛之间,早无缠绵之意。”

“可身为丈夫,总有些东西,咽不下,也放不过。”

“后来,裘千仞寻衅而来。此人与南帝素有宿怨,又听闻他仁厚宽忍,便狠心对那婴孩下了死手——重伤垂危,只等南帝以毕生功力相救。”

苏尘顿住,目光扫过全场。

段正淳垂眸不语,指节捏得泛白。

段誉却坐不住了,脱口而出:

“然后呢?”

然后?

苏尘没答,只将视线轻轻一移,落在黄药师身侧。

那里,不知何时已端坐一位黄袍老僧,眉目慈和,气息沉静。

就在苏尘望过去的刹那——

老僧轻叹一声,缓缓起身,合十低眉:

“当年贫僧嗔念未消,贪恋一身修为,竟眼睁睁看着那孩子,在他母亲怀中断了气息。”

“此为我一生最大愧怍。自此万念俱灰,剃度入空门。”

众人恍然大悟:

原来这枯瘦老僧,正是五绝之一、南帝一灯大师!

亲口证言一出,会场顿时炸开锅来——

有人冷笑:“又非亲生,刘瑛先失妇德,救不救,本就与他无关。”

也有人摇头:“若非一灯与裘千仞结仇在先,那孩子何至于遭此横祸?根子,终究在他身上。”

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

苏尘却神色如常,并无评判之意。

他揭此事,本就不为挑刺。

一则,是让世人看清:段氏家风虽正,却非白璧无瑕;

二则——

他想替一灯,把那根扎了二十年的刺,亲手拔出来。

因为今日到场的,不止一灯。

还有瑛姑。

还有老顽童周伯通。

只是三人各怀心思,互不知晓彼此踪迹。

此刻骤闻旧事重提——

白发如霜的瑛姑浑身发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眼里烧着两簇幽火;

周伯通张着嘴呆立原地,像被人抽了魂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还有个儿子?!”

而一灯大师,在真相掀开的一瞬,反倒松了口气。

他合十低诵一声佛号,目光澄澈,直视苏尘:

“昔年一念之执,酿成终生之憾。”

“这些年青灯古佛,却从未真正安宁。苏施主若知刘瑛与周师兄下落,恳请赐告——贫僧愿亲赴谢罪,任其处置。”

话落,他深深躬身,腰弯如弓,再无半分宗师架子。

不等苏尘回应——

一声尖利嘶哑的厉喝,陡然撕裂满场嘈杂:

“呸!老和尚想一死了事?哪有这般便宜!”

“你要赎罪?那就把裘千仞,给我押到眼前来!”

话音未落,一名银发妇人自角落踏步而出。

鬓如霜雪,眉目间犹存昔日风致,眼神却淬着冰刃。

正是刘瑛。

一灯怔住,嘴唇微颤,半晌才挤出一句:

“这事全因贫僧而起,裘千仞的罪过,贫僧愿一肩扛下。”

“阿瑛?你是阿瑛,对不对?”

刘瑛眼中寒光迸射,刚要厉声斥责,忽听远处一声清亮呼喊劈空而来。

她猛地抬眼——

不是周伯通,还能是谁?

刹那间,

一场比市井茶馆说书还抓心挠肝的旧情大戏,在众人眼皮底下轰然炸开。

最后,

因周伯通也在场,事态走向竟与从前几乎一模一样。

刘瑛、一灯、周伯通三人,心底各自压着沉甸甸的愧意,几句交心之后,刀剑收鞘,恩怨消融;裘千仞,则由一灯亲自带回去处置。

待三人终于卸下心防,刘瑛倚在周伯通肩头,眉眼温软,指尖轻颤。

一灯大师忽觉心头一热,当即整衣肃容,朝苏尘深深一揖:“多谢施主点化!”

刘瑛与周伯通闻声一怔,旋即恍然——原来苏尘早把这桩埋了半辈子的旧账,悄悄铺成了台阶。

两人也立刻敛袖躬身,郑重致谢。

“三位不必多礼,此事纯属水到渠成。”

“恰巧诸位都来了我这儿,不如趁热打铁,把这陈年心结一道解开,免得日后夜里辗转反侧。”

苏尘坦然受礼,等三人直起身,才朗声一笑,语气轻松却笃定。

“唔,这事办得漂亮!”

黄药师负手立在一旁,将前因后果咂摸透了,忍不住击节赞叹。

若非他手头琐事缠身,真想当场拍板把黄蓉许配过去——这般女婿,往家里一摆,连桃花岛的匾额都跟着发亮!

另一边,

段誉合十低语,满脸钦佩:

“阿弥陀佛,苏先生当真侠骨仁心,竟能助一灯大师拂去心头积尘,善哉善哉!”

话音未落,他根本没留意自家父亲脸色已灰白如纸……

事实上,

段正淳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
妈的,连一灯大师当年藏得最深的隐痛都被他摸得门儿清,那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,怕是早被人家翻来覆去看了个底朝天!

此刻他只觉如坐针毡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押上断头台,连呼吸都发紧。

可眼下,

苏尘根本顾不上他——裘千仞的事还没收尾。

“大师,近来裘千仞频频出入金国行营,您不妨顺藤摸瓜,去中都走一趟。”

“再者,若他嘴硬不肯赴绝情谷,只需提一句他妹妹裘千尺的名字,他自会松口。”

苏尘点到即止,并未和盘托出。

以一灯的修为,加上刘瑛与周伯通极可能同行,裘千仞连蹦跶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
“多谢施主指点迷津!”

一灯闻言,再度躬身长揖。

刘瑛与周伯通亦随之再拜,姿态恳切。

这一幕,

看得满堂宾客热血上涌,议论如潮。

“苏先生就是苏先生,这料事如神,真不是吹的!”

“玩笑归玩笑,谁敢拿苏尘打趣,小心挨雷劈!”

“谁能想到啊,一灯大师年轻时还有这般揪心往事,人生真是兜兜转转难预料!”

“可话说回来,这也不损大理段氏半分清誉——人家就因一次未能出手救人,便自责终生,连王位都不要了,削发为僧。”

“可不是嘛!经此一事,倒让人更信服大理段氏担得起‘君子之风’这四个字!”

“纯路人实话实说,确实如此。”

“我看少林和尚见了面还得喊一声‘段家前辈’,起码人家敢当众认错,不装!”

“卧槽,苏先生该不会是大理段氏请来的说书先生吧?”

“绝无可能!段家请不动他!”

“……”

听着四下嗡嗡的议论,段正淳头皮发麻,手脚冰凉。

倘若苏尘真是段家请来的托,那简直祖坟冒青烟!

可惜——

他太清楚了,对方根本不是。

恰恰相反,

苏尘极可能就是那个,亲手撕开他虚伪假面的人。

一灯之事尘埃落定后,

段正淳脸色愈发铁青,心直直往下坠,沉进不见底的寒潭。

他甚至觉得,离当众出丑、颜面扫地,只剩一步之遥。

紧接着,

一灯目光沉静,转向苏尘:

“施主,我大理段氏,可还有未揭之隐?”

“王爷真想听?”

苏尘视线轻轻一转,不偏不倚,落在不远处的段正淳身上。

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段正淳浑身一僵,头顶仿佛乌云压城,闷雷滚滚。

然而,

一灯并未察觉异样,只神色坦荡,拱手道:

“请施主明言。”

“我段氏虽非武林魁首,但‘知错即改’四字,向来刻在骨子里。”

显然,他早已预感风雨将至,提前备好了退路——只为护住段氏清名不至崩塌。

对此,

苏尘不置可否,只含笑望向段正淳。

“镇南王,您怎么看?”

话音刚落,

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向段正淳。段誉站在父亲身后,瞳孔骤缩,嘴巴微张,活像被人塞了颗青梅——万万没想到,吃瓜竟吃到亲爹头上!

“父亲……”

“唉,还是我自己来说吧。”

段正淳沉默片刻,终是垂眸苦笑,坦然认命。

他已彻底确认:苏尘不仅知情,而且知道得比他想象的更透、更细。

可对方究竟掌握多少?他不敢赌。与其被当众剥皮,不如自己掀开——至少还能攥着最后一寸体面。

苏尘微微颔首,笑意温煦:

“也好,那就请王爷亲自讲讲。我听听,有没有漏掉什么。”

“嗯。”

段正淳默默点头。

自始至终,二人目光都未曾扫过武三通一眼。

苏尘自然不屑于多看他一眼——不过是个跑龙套的。

而段正淳心里雪亮:若非武三通先前对段氏百般吹捧,又步步紧逼,今日这场面,或许压根不会发生。

想到这儿。

段正淳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,可武三通那副掏心掏肺的模样,又让他发作不得。

他只得把火往肚里咽,喉结上下滚了滚,硬生生压住翻腾的血气。

话到嘴边,眼眶却猝不及防地一热——那点水光藏得极深,只在瞳底一闪,像被风掀动的湖面暗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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