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,北风裹着零星的雪花在街道上打着旋儿。
东方饭店的后厨里,何雨柱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今天中午那几桌客人吃满意了,下午又加了两桌,还点名要他掌勺。
何雨柱能怎么办?只能系上围裙继续干。
他站在灶台前,两口锅同时开火,左右开弓,锅铲翻飞。
李卫东在旁边给他打下手,切配、传菜,忙得满头大汗。
“何师傅,宫保鸡丁好了没?”前厅的小王又探进头来催菜。
“马上!”何雨柱手腕一翻,锅里的鸡丁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稳稳落回锅里。
他抓起一把花生米撒进去,快速翻炒两下,起锅装盘。
“端走!”
小王端着菜跑了,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,继续忙活下一道菜。
就在这时,东方饭店门口,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停了下来。
赵和平把车停好,冲后面的人喊道:“李哥,到了!”
李怀德推着车走过来,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饭店的大门,笑道:“和平,你对这儿倒是熟门熟路。”
赵和平嘿嘿一笑:“那可不,柱子这儿我三天两头就来,前厅那几个服务员我都认识。”
两人把车锁好,推门进了大厅。
前厅的服务员小张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菜单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顿时笑了:“赵哥来了?找何师傅?”
赵和平走过去,趴在柜台上笑道:“小张,柱子忙完了没?”
小张摇摇头:“还没呢,晚上商业局那桌还没散,何师傅在后厨忙着呢!”
赵和平叹了口气:“得,又得等了。”
他回头冲李怀德招招手:“李哥,走,先去柱子休息室等着。”
李怀德点点头,跟着赵和平往后厨的方向走。
两人穿过走廊,拐了个弯,赵和平在一扇门前停下,推门进去。
“这就是柱子的休息室。”赵和平打开灯,屋里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李怀德四下打量了一圈,笑道:“还挺干净。”
赵和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拉开桌子的抽屉,嘴里说道:“咱们今天就自己动手,尝尝柱子的茶叶......”
抽屉拉开,里面空空荡荡,连个茶叶沫子都没有。
赵和平愣了一下,以往何雨柱都是从这拿的茶啊!
他不信邪的又拉开旁边的小抽屉,还是空的。
“卧槽!”赵和平一拍脑门,“倒霉,柱子的茶叶喝完了!”
李怀德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了:“没事,喝白开水就行。”
赵和平苦着脸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两个搪瓷缸子,去墙角的热水壶那儿倒了两杯白开水。
他把一杯递给李怀德,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,叹气道:“李哥,委屈你了,改天我让柱子给你补上。”
李怀德接过杯子,笑道:“什么委屈不委屈的,喝白开水对身体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坐在休息室里,聊了起来。
两人这次也才是第二次见面,不过赵和平很会提供情绪价值,把李怀德哄得直乐呵。
两人正聊得热闹,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何雨柱穿着一身厨师服,推门进来,一抬头看见屋里坐着两个人,吓了一跳。
“卧槽!”
赵和平见他这副模样,笑道:“哈哈哈,柱子你这什么表情?见鬼了?”
何雨柱回过神来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进来的?我还以为进贼了呢!”
赵和平指了指门外:“门又没锁,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啊!”
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冲李怀德笑道:“李哥,久等了!今天商业局那桌客人来得晚,我刚忙完。”
李怀德站起身,笑道:“没事没事,我跟和平聊得挺开心的,不着急。”
何雨柱一边脱厨师服一边说道:“我换身衣服咱们就走!”
他从柜子里拿出棉袄,三下五除二换上,又把换下来的衣物往椅背上一搭。
“行了,走吧!”
三人出了休息室,推着自行车出了饭店大门。
“去哪儿吃?”何雨柱问道。
李怀德笑道:“我知道附近有家涮肉馆子,味道不错,咱们去那儿?”
何雨柱眼睛一亮:“涮羊肉?知我者李哥也!昨天我还跟和平说想吃涮羊肉,没想到咱们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赵和平在旁边白了他一眼,心说:我不说你吃个屁涮羊肉。
三人骑上自行车,跟着李怀德七拐八绕,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门口停了下来。
馆子不大,门脸也有些旧,但里头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,生意好得很。
李怀德显然是常客,一进门老板就迎了上来:“李哥来了?老位置?”
“老位置。”李怀德点点头,带着两人往里走。
角落里有张空桌,三人坐下,服务员麻利地端上铜锅,炭火烧得正旺。
李怀德接过菜单,刷刷刷点了一桌子菜:手切羊肉、羊上脑、牛百叶、大白菜、粉丝、豆腐、冻豆腐、糖蒜......
“够了够了,李哥,点太多了!”何雨柱赶紧拦着。
李怀德笑道:“没事,难得聚一次,不够再点。”
他又冲服务员喊道:“再来两瓶白酒!”
服务员应了一声,很快把酒和菜都端了上来。
李怀德把酒打开,给何雨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,又要给赵和平倒。
赵和平赶紧摆手:“李哥,我酒量不行,喝不了白的。”
何雨柱在旁边拆台:“和平这家伙喝一杯就倒,李哥你别管他,给他来瓶汽水就行。”
赵和平不满地瞪了何雨柱一眼:“你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啊!”
李怀德哈哈大笑,冲服务员喊道:“再来两瓶北冰洋!”
服务员很快把汽水拿来,赵和平拧开瓶盖,美滋滋地喝了一口。
何雨柱端起酒杯,站起来说道:“李哥,今天让你跟和平等我那么久,我先喝三杯给二位赔罪。”
话音刚落,一杯酒已经下肚。
李怀德赶紧伸手拦:“柱子,不用不用,咱们之间不讲究这个。”
赵和平一把拉住李怀德的手:“李哥你别管他,柱子酒量好得很,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。”
李怀德将信将疑地看着何雨柱又倒了一杯酒,一仰脖,又干了。
第三杯倒上,李怀德忍不住了,端起自己的酒杯:“柱子,我陪你一个!”
两人碰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
赵和平见状在旁边叹了口气,小声嘀咕道:“唉,又一个不听劝的,今晚又要送人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