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七,年味儿还没散尽,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鞭炮声。
何雨柱早上五点照例醒来,在院里打了一套拳,活动开筋骨,这才去洗漱。
今天是年后上班的第四天,饭店的生意也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,拐上大路,一路往东方饭店的方向骑。
路两边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,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,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买早点的人。
到了饭店,何雨柱把车停好,推门进去。
后厨里,李卫东正带着几个学徒忙活着,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,案板上堆着切好的配菜。
“何师傅,早啊!”李卫东见他进来,笑着招呼道。
何雨柱点点头,系上围裙,洗了手,走到灶台边看了看今天的备菜情况。
“今天中午几桌?”
李卫东翻了翻手里的单子:“六桌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开始忙活起来。
这几天何大清他们一直没走,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是铁了心要回四九城了。
白寡妇这两天隔三差五就往她表哥白国胜家跑,估计是在忙活何大清进轧钢厂的事。
何雨柱也没多问,这事儿他不想掺和,何大清自己能解决最好,解决不了再说。
中午的宴席一直忙到两点多才结束,何雨柱刚喘口气,前厅的小王就跑来喊他。
“何师傅,前厅有人找您!”
何雨柱擦了擦手,往前厅走去。
一进大厅,就看见赵和平正站在前台那儿,跟服务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和平?”何雨柱走过去,“你小子怎么又来了?”
赵和平回头看见他,顿时笑了:“柱子,忙完了?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刚忙完,你吃了没?”
“吃了吃了,我找你是有正事儿。”
何雨柱带着他往后厨走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室。
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,往椅子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:“说吧,什么事儿?”
赵和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这才开口道:“李哥,就是李怀德,你还记得不?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
“他又打电话来了,说想请咱们吃饭,问你现在有空没。”
何雨柱想了想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没说,这不等着你什么时候有空呢么!”
何雨柱想着何大清的事也该解决了,与其让他们瞎折腾,不如趁这个机会探探李怀德的路子。
“行,那就明天晚上吧!”
赵和平松了一口气,为这事他都跑第二次了:“行,那我一会儿给他回电话。”
“好久没吃羊肉了,不如明晚咱们找个馆子涮羊肉吧!”何雨柱建议道。
“嗐,人家请客,我们等着吃就行!”赵和平摇头说道,“行了,那就先这样,明天下班我来找你!”
何雨柱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骑车走了,这才转身回了后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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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往家骑。
推车走进中院,他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自家屋里亮着灯,却不见往常的说笑打闹声。
何雨柱很是疑惑,推门进屋。
只见白寡妇坐在八仙桌旁边,眼眶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何大清低着头坐在椅子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灰老长一截,也没弹一下。
白川和白强、何雨水站在边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何雨柱看了看几人,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难道是雨水跟强强又犯什么错误了?”
何大清抬起头,张了张嘴,又低下头去。
白寡妇忍不住了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呜呜呜,柱子,你可得给你爹做主啊!”
何雨柱眉头一皱,走到桌边坐下,问道:“白姨,您别哭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白寡妇抹了把眼泪,抽抽搭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原来白国胜初四晚上带着何大清去了食堂主任管虎家,买了不少礼物,还塞了一百块钱,让管虎帮忙把他安排进轧钢厂。
管虎当时拍着胸脯答应得好好的,说初七让何大清去厂里试菜。
何大清今天一大早就去了轧钢厂,在后厨露了几手。
管虎当场就拍板说没问题,让他回去等消息。
何大清满心欢喜地回了家,以为这事八九不离十了。
结果下午白国胜就让人捎来口信,说事情黄了。
原来何大清走后,管虎突然变卦,当着厂里几个领导的面,说何大清贿赂他。
说这种品德败坏的厨子,轧钢厂可不需要。
那一百块钱也被管虎上交了,说是“赃款”,充了公。
白国胜因为介绍人的关系,也被牵连,被罚了一个月工钱。
白寡妇越说越气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:“柱子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?”
“你爹手艺那么好,他们不要也就算了,还往你爹身上泼脏水!”
“现在这事儿传开了,你爹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找工作?”
何雨柱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管虎?
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,收了钱不办事也就算了,竟然还敢倒打一耙?
这要是传出去,何大清的名声就彻底臭了!
更重要的是,何大清名义上是他何雨柱的爹。
打狗还要看主人,管虎这么搞,不光是在打何大清的脸,也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脸。
何大清抬起头,苦笑道:“柱子,这事儿你就别管了,爹自己想办法。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:“您自己想办法?您能有什么办法?”
何大清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白寡妇在旁边急道:“柱子,你认识那么多大领导,就不能帮帮你爹吗?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白姨,您别急,这事儿你们别管了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何大清抬起头,疑惑道:“你怎么处理?”
何雨柱没回答,站起身道:“行了,你们都别管了,该干嘛干嘛。”
“白姨,您去做饭吧,雨水都饿了。”
何雨水在旁边连忙点头,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白寡妇还想说什么,被何大清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她叹了口气,站起身去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