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题不在钱。”苏天雄沉声道，“屠魔令一出，省城所有先天高手都会接单。情报显示，宋家至少还藏着九个先天中期以上的护院，领头的叫宋千山——先天九层巅峰，只差半步就是真正的宗师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秦振华补充，“派往东海方向的杀手已经出发了。至少三批，最快的一批，明天凌晨到。”
陈凡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
混沌斧就搁在身边，暗金色的斧面映着窗外的阳光，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血红。
“东海商会全线收缩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们六个人留在别墅不准出门，我出发之前会在周围布一层混沌罡气屏障，先天七层以下的进来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直接杀去省城，这样他们就不会来东海了。”
唐紫月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：“等等等等——什么叫我们留在别墅？你自己去省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宋家九个先天高手外加一个半步宗师！你一个人去？！我唐家三百个弟兄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陈凡伸手。
很快。
快到唐紫月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啪——
巴掌落在一个不可描述的位置。
声音清脆。力道精准。位置刁钻。
唐紫月整个人往前一扑，双手撑着茶几才没趴下去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苏天雄表情复杂地移开了视线。秦振华当场研究起了天花板上的灯。冷艳喝茶的动作停了半秒，然后继续喝，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陈——凡——！！”唐紫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介于杀人和别的什么之间。
陈凡收回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的人留着守东海。省城不是打群架的地方，带几百号人过去，人家宋家一个先天八层的站在路中间就够你全灭了。”
唐紫月咬着唇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，但没再反驳。
因为她知道陈凡说的是对的。武道到了先天之境，人数就是个笑话。一百个后天巅峰的拳头加在一起也打不穿先天罡气护体。
“对付区区一个宋家，”陈凡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拎起混沌斧搁在肩上，“不需要兴师动众。我一个人，一把斧头，杀穿他们整个省城够了。”
这话搁在三个月前说出来，在场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在吹牛逼。
但现在没有人觉得。
半步宗师的气息从他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，不重，不刻意，但在场每个人的皮肤上都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捕食者的应激反应。
临走前，陈凡在别墅四周布下了三层混沌罡气屏障。金色的纹路沿着围墙地基渗透进去，肉眼看不见，但任何先天境以下的人踏入这个范围都会被自动弹飞。
他又单独跟苏晚晴说了几句。内容没让别人听见，但说完之后苏晚晴的表情很平静，只是在他转身时拉了一下他的衣角。
力气不大。
但停了足够久。
陈凡没回头。把衣角从她指间轻轻抽出来，走了。
车是苏家车库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路虎揽胜。牌照做了处理，外观没有任何苏家标识。混沌斧用一块黑布裹了，扔在副驾座上。
高速收费站，抬杆，并入主路。
东海市的轮廓在后视镜里一点点缩小，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灰蒙里。
导航显示，距省城还有四百二十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