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几个小时的贴海狂飙,法国南部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当“鲲鹏”编队减速驶入马赛港时,隆美尔和他的军官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。
港口外围,密密麻麻地部署着防空炮阵地,几辆雷达车停在阵地旁,上面的天线不停地旋转着。码头上,一排排崭新的重型卡车和装甲车辆一眼望不到头,犹如钢铁的森林。华夏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巨大的龙门吊将成吨的物资从货轮上卸下。
“降落程序启动,请各位系好安全带。”机舱广播里传出华夏飞行员熟练的德语提示音。
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,“鲲鹏”稳稳地停靠在马赛港的特制泊位上。巨大的舱门缓缓放下,耀眼的阳光涌入机舱。
隆美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卡其色军装,戴上那顶标志性的防风帽,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下跳板。
当他的军靴踏上法国土地的那一刻,“帝国之狐”正式宣告回归欧洲大陆。
码头上,一支全副武装的华夏仪仗队已经列队等候。清一色的56式半自动步枪,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士兵们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,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杀气。
而在仪仗队的最前方,站着两个人。
刘青披着件黑色风衣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老政委此前并没有和隆美尔有太多的交流,倒是有些拘谨,
看到隆美尔走下跳板,刘青大步迎了上去,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伸出了手。
“隆美尔元帅,欢迎来到马赛。”
“这一路,海上的风浪还算平稳吧?”
隆美尔紧紧握住刘青的手,用力晃了晃,感叹道:“刘将军,你们的‘飞船’比我想象的还要平稳。我必须承认,华夏的实力,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我的认知。能和你们成为盟友,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“元帅过誉了。”老政委走上前,与隆美尔握手,“我们华夏有句古话,叫‘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’。元帅能够为了德国人民的未来,毅然选择和平之路,这才是真正的大智大勇。”
“和平之路?”隆美尔苦笑了一下,“现在的欧洲,哪里还有和平可言?我听说,你们在前线推进得很快?”
“哈哈哈,确实是很快,是快得让某些人急眼了。”刘青哈哈一笑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走吧,元帅阁下,我们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。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一行人坐上吉普车,驶向马赛港内的远征军南方指挥部。
沿途,隆美尔看着街道两旁巡逻的华夏士兵和那些先进的武器,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。他身后的北非军团军官们更是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虽然所有的军需物资都需要经过他们的防区转运,但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华夏军队的装备居然如此精良。
到了指挥部会议室,没有繁文缛节的客套,刘青直接让人拉开了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。
“元帅,这是目前欧洲的最新局势图。”刘青拿起指挥棒,点在地图上,“东线,苏联人已经打到了奥德河,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已经停在那里一周多了;西线,美国人和英国人还在莱茵河以西。而我们……”
刘青的指挥棒在法国南部画了一条线,直接切入了德国境内:“我们的主力,已经拿下了巴伐利亚。”
“什么?!”隆美尔站了起来,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慕尼黑,“巴伐利亚?第七集团军可是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在那里!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很简单,我们请克鲁格上将到巴黎聊了聊。”刘青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第七集团军挡不住我们的攻势,所以,他选择了易帜。现在,整个巴伐利亚的工业基地,包括蔡司和宝马,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。”
隆美尔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太了解克鲁格那个固执的容克老贵族了。能让克鲁格不开一枪就投降,华夏远征军施加的军事压力和政治手段,绝对不一般。
“刘将军,你们的行动效率敬畏。”隆美尔缓缓坐下,看着刘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沉重,“难怪美国人会坐不住。你们拿下了巴伐利亚,就等于掐住了德国南部的脖子。”
“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。”刘青掐灭了手中的雪茄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隆美尔,“元帅阁下,我们费了这么大代价把你和北非军团接回来,可不是让你们在后方看戏的。”
隆美尔挺直了腰板,眼中燃起熊熊战意:“北非军团随时准备出发,刘将军。”
“好!”刘青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的柏林位置,“元帅阁下,巴伐利亚的摊子还需要你亲自去收拾。你可以在那里获得兵员补充。毕竟单靠你的北非军团,还不足以威胁到柏林。一周之后,由你率领北非军团作为右翼兵团,与我们华夏远征军的主力汇合。”
老政委在一旁补充道:“我们将组成百万联军,挥师北上,直捣柏林!我们要赶在苏联人和美国人之前,彻底终结这场战争!”
“直捣柏林……”隆美尔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,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
他站起身,敬了一个军礼:“为了新秩序!”
“为了新秩序!”刘青和老政委同时回礼。
距离华夏远征军南方指挥部不足三百米的一栋公寓楼内,三楼的一个房间里,光线昏暗。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发霉木地板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一位老朋友正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地蛰伏在窗帘的缝隙后。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蓝色眼眸,透过一架高倍率望远镜,死死盯着对面指挥部里发生的一切。
正是那位邦德先生,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王牌特工,邦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虽然曾着过华夏人的道,但他依然全身而退。
好不容易在马赛暂时安顿下来,等待后续命令,却发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“隆美尔……”邦德咽了一口唾沫,不会错,那个正和华夏远征军总指挥刘青站在一起的德国人。
那标志性的沙漠风镜,那笔挺的元帅制服,那张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坚毅冷峻的脸庞。绝对不会错,那就是被大英帝国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在北非战场上让蒙哥马利将军吃尽了苦头的“沙漠之狐”——埃尔温·隆美尔!
邦德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隆美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的北非军团不是应该在托布鲁克港吗?为什么他们会来到法国?而且看他们和华夏人那副相谈甚欢的架势,哪里像是敌人,简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!
“结盟了……华夏人居然把隆美尔给策反了!”
邦德倒吸了一口凉气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