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宁很高兴。
她需要的正是忠诚的人。
这一顿饭,吃了半个多时辰,宾主尽欢,薛宁带着想儿念儿莱儿辛心回家,李大栓李招儿则住在后院,孙大福和孙芊芊也去了后院。
灯都灭了,孙大福还在嘀咕:“我年轻的时候,一穷二白,稍微有些做菜的本事,就从摆摊开始,卖小炒菜,后来慢慢地,生意越做越大,越来越有钱,人也渐渐地飘了,造成如今这个局面,都是我定力不足,我被赌坊关押的那几日,芊芊,你知道吗?爹真想死啊,可爹又怕死了,你会被他们吃干抹净了!爹怕啊,怕死了,怕我没照顾好你,等我到了下面,你娘非要骂死我打死我不可。”
父女两个的床中间隔了一张木板,孙芊芊闻言坐了起来,安慰孙大福:“爹,娘不会骂你的,你把我照顾的很好,娘她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他们说要卖了你抵债的时候,我是真怕啊,但我现在不怕了,我要努力赚钱,将钱还清,就再也不会被那群人威胁了。”孙大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。
“爹,我相信你,这四两银子,明儿个就先还掉吧?这样那边也知道,我们已经开始能赚钱了。”孙芊芊也怕对方突然变卦。
毕竟赌坊的都是坏人,他们为了钱,什么都敢干。
“好,明天我就去还。”孙大福点头,“芊芊,咱们真是有福气啊,碰上了薛老板,咱们以后一定要听薛老板的话,知道不?她是我们父女俩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们俩的贵人。”
父女两个说着话,慢慢地睡去。
隔壁的李大栓和李招儿到现在也还没睡,夫妻两个坐在床上,放下帘子,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陶罐,他们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。
“噼里啪啦”,倒出了不少碎银子和铜板。
夫妻两个将倒出来的钱全部都算了一遍,李招儿说:“大栓,咱们一共攒了五十多两银子了。”
李大栓将今天刚得的四两银子放了进去,李招儿欣喜万分:“大栓,六十两,六十两了。”
夫妻两个又将钱一个个地放回陶罐里,再将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里,然后抱着说悄悄话。
“咱们有六十两了,老天爷,我这辈子都没想过,我还能有这么一大笔钱。”李大栓感慨万分,搂着李招儿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。
李招儿轻轻地嘤咛一声:“娘说了,这才是刚刚开始。”
刚刚开始,就赚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钱,他们不敢想,未来会如何。
“我不敢想!”李大栓的话也比之前更多了,“但是我们在娘的带领下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李招儿反手抱紧他:“会的,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两个人晚上都喝了酒,都有些迷离,如今喜悦充斥全身,人不自然地就越发地放松,且二人又紧紧地搂着,心底那点子悸动悄然地涌上心头。
李大栓低头去寻李招儿的唇,床幔全部放下,只留里头的一方小天地,不一会儿就地动山摇,天崩地裂。
屋外大雨如柱,电闪雷鸣,遮盖了屋内女子的娇哼和男子的嘶吼。
下了一场大雨,第二日天就放了晴。
蓝天如洗过了一般,白云悠悠,像是棉花糖一样挂在天上,被风轻轻地吹动。
李大栓孙大福各自扛了两根大竹子到了后院。
孙大福还不解:“老板要砍竹子做什么?”
李大栓也不知道,昨夜他酣畅淋漓,今日更是神清气爽,“我也不知道,娘说切割成一小段一小段,能用来装水。”
孙大福不说话了,按照薛宁的要求砍竹子。
还在家的薛宁,则进了白房间,她今天要跟郝三思签订河虾的合同。
薛宁将野菜河虾都搬到了仓库里,然后打开仓库的大门,将从白房间里拿出来的菜摆了出来。
早有客人等着,冲过去买自己心仪的东西,等到郝三思来的时候,水桶里的河虾又卖出去了五斤。
郝三思连忙将合同递给薛宁:“宁姨,这是合同,合同上写了你每天要供货三十斤,每斤三十元,要保证品质始终如一,就跟你昨天送给我的一样。”
“一样一样,你就放心吧。”薛宁写下名字,按上了手印。
陈晓雯变戏法似得拿出了什么东西,递给薛宁:“宁姨。”
薛宁看一大桶,上头还插根管子,里头有东西,她知道,这是奶茶。
昨天一直在网上看,今儿个总算见到真茶了。
“奶茶啊!”薛宁吸了一口:“真甜啊。”
甜的她牙疼。
陈晓雯说:“我已经叮嘱对方不要放糖了,没想到还是太甜了。”
郝三思知道老年人不喜欢吃糖,连忙说道:“宁姨,你要是觉得不好喝,你就别喝了。这东西就是甜,好多人都受不了。”
薛宁当着郝三思和陈晓雯的面猛吸了两大口。
“谁说它不好喝了,它可真的太好喝了。”
甜滋滋的,真美味啊,这对从来不舍得多放糖的薛宁来说,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