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站着,薛宁率先坐下:“都坐下吧,今儿个都是一家人,别拘束。”
这话是对孙大福孙芊芊和辛心说的。
孙大福和孙芊芊父女两个对视一眼,正要在最偏的位置坐下,被李大栓一把拦住:“孙大厨,你坐这。”
李大栓将他拉到薛宁的左手边,孙大福哪里敢坐,“不不不,我就是个厨子,咱们能坐老板边上呢,不行不行。”
薛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让你坐你就坐,不用客气。”
孙大福只得坐下,李大栓坐在薛宁的右手边,孙芊芊则跟着李念儿几个人坐下,辛心最小,坐在薛宁的正对面。
薛宁举起酒杯:“转眼饭馆开张一个月了,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,但是辛苦也得到了回报,咱们这个月店里的利润很可观,多亏了孙大厨的手艺,帮我们拉来了很多以前的客人。”
孙大福的厨艺大家都有目共睹,一些客人过来,也是冲着孙大福的手艺来的,若是当初孙大福能够安心做菜,这饭馆也就没薛宁什么事了。
“老板言重了,我的手艺跟老板比,真的不值得一提。”孙大福以前还很骄傲,觉得自己能从一穷二白变得锦衣玉食,多亏了他的厨艺,可跟薛宁一比,孙大福觉得自己那点子资本在薛宁面前根本不够看的。
他自诩有天赋,人家比他更有天赋。
就看看这刚开张的一个月,比他当年远朋酒楼最繁华的时候还要繁华。
“你不要妄自菲薄,你能戒掉赌瘾,从酒楼老板重新变成厨子,你也没有自暴自弃,而是重头再来,孙大哥,我薛宁敬你是条汉子!”薛宁举杯,先喝了团圆酒之后第一个敬了孙大福。
孙大福眼眶湿润,仰头将酒一饮而尽,“老板,您能不嫌弃我身上还背着赌坊的债,不嫌弃我是个丧门星,还留我下来干活,给我们吃给我们住,还给我们发钱,就冲这份恩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眶酸涩:“我孙大福今生就是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!”
孙芊芊见自己爹这样说,也连忙端着酒杯站了起来,眼眶红通通的,“宁姨,我爹说过,当时要不是您跟赌坊老板说,得饶人处且饶人,风水轮流转,别赶尽杀绝,父女两个齐心协力慢慢还钱,就是这句话,免了我被赌坊的人卖到那腌臜地方去。”
“您就是我们父女两个的救命恩人啊!”孙大福呜咽哭了起来。
孙芊芊也跟着哭,辛心眨巴眨巴眼睛,也想到要不是宁姨的话,她跟哥哥现在还在外头讨饭呢,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,也挤出好些眼泪来。
李大栓李招儿夫妻两个也不知道想到了啥,也跟着抹眼泪。
李念儿李莱儿扑在李想儿怀里,三姐妹抱在一起哭。
薛宁:“……”
她才刚说一句话,咋就都哭了呢!
薛宁不解,但是下一秒,她从怀中掏出钱袋子,给每个人发了二两银子:“这个月辛苦大家了,除了工钱外,每个人多发二两银子的红利。”
除了工钱,还有二两银子?
看到了银子,大家瞬间不哭了,抓着银子笑开了花。
薛宁不想说那么多煽情的话,她举起酒杯:“空话套话不说那么多,大家继续努力,争取有更多的钱。”
“好。”孙大福率先喊了句好,他站了起来,对着薛宁卑躬屈膝:“我孙大福,这辈子唯老板您马首是瞻,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