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先试试。希望没人揍我。”黄荣华开玩笑道。
下午关门。
刘宇坤把门上的卷帘拉下反锁。
他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到宋东面前。
拉链拉开。
里面全是成捆的钞票。
“这一下午的预售款。”刘宇坤把袋子塞给宋东,“牌子我撤了。再收下去没车给客人得吃官司了。你赶紧买票回青阳。”
宋东掂了掂手里的袋子。
“这么多钱。”
“海市有钱人比咱们青阳穷人多。”刘宇坤走到水槽边洗手,“干妈今年买了几辆卡车,听说还要买拖头车,底子都掏空了。这笔钱你带回去给干妈救急。”
“我把营收款也一并带回去。”
他把帆布袋塞进一个破麻袋底端。
又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包发臭的咸鱼干,全压在上面。
宋东托人买了火车票。
他又跑去黄荣华那里,把预付款和当天的营收款都装在了咸鱼袋子里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火车站人挤人。
宋东扛着麻袋往硬座车厢里挤。
“什么味啊?”前面一个烫头女人捂着鼻子回头,“要死啊,臭烘烘的袋子拿上车,给我拿远点。”
宋东低着头往角落里钻。
还不忘回嘴,“关你屁事。你给多少车费,我也给多少车费。”
乘务员走过来,捂着鼻子挥手。
“同志,你这麻袋装的什么东西?味儿太冲了。”
“回老家带的咸鱼干。”宋东死死抱住麻袋,“不脏的。”
乘务员嫌弃地指了指厕所门边的角落。
“去那边蹲着,别熏着别人。”
宋东梗着脖子吼:“我有座位的。你以为就我一个人臭,那些带鸡鸭上车的就不臭吗?”
他乱糟糟的头发,打补丁的衣服。
让车上的扒手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乘务员懒得搭理他。
为了不去厕所,宋东干嚼着包里的冷馒头,连一口水都没敢喝。
火车况次况次开了一天一夜。
他到了青阳。
下了车,嘴唇上裂出几道血口子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青阳县火车站广场。
宋婷婷提着一个编织袋,回头看着宋香兰。
“妈。我进去了。”
宋香兰满眼不舍,“婷婷。到了学校除了学习,也要注意休息。”
“嗯,今年暑假实验室有个大项目,导师带队。我想留在那边跟进,就不回来了。”宋婷婷说。
宋香兰走上前,把她的衣领理了理。
“留在学校好。多学点真本事。”宋香兰从兜里掏出一卷钱,塞进她兜里。
“不用,我那边的店里有收益,再说我帮导师干活,也拿学校补贴的。”宋婷婷把钱还给宋香兰。
“拿着。”宋香兰按住她的手,“年前你把店里挣的钱都给我了。你多吃点肉,看你瘦的。家里事多,厂子和仓库两头忙,我也没空去京市看你。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宋婷婷捏紧兜里的钱。
“妈,注意身体。我会常给你写信的。”宋婷婷转身进了检票口。
宋婷婷保持着给宋香兰写信的习惯。
把自己的一些情况都会在信里告诉宋香兰,宋香兰有时候也会给她回信。
宋香兰一直看不到宋婷婷的身影才转身去了仓库。
刚到仓库,侯亮坤也到了。
侯亮坤掏出香烟,“宋老板,抽烟吗?”
宋香兰摆手。
他笑笑,自己点上。
“宋老板。听说你这批摩托车卖疯了?”
“还行。”
侯亮坤吐出一口烟圈,“我不如放五辆在你这儿一起卖。我那十辆摩托车按理说不愁卖,可我担心有人要搞我啊。”
“你能给我什么好处?”宋香兰问。
“利润给你抽三成。”侯亮坤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