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会钻营的人家,短短几年日子就过得比她这个重生回来的杀猪匠阔绰多了。
刘大花盯着那铁皮盒,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叫声。
她毫不客气地拉了一下太师椅拉不动。
只好过去坐下,揉着肚子嚷嚷:
“折腾这一大早上,饿死老娘了。连口水都没喝上。”
蔡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招了招手,叫来旁边的保姆。
“去把糕点端过来给这几位同志尝尝。再去厨房吩咐一声,多做几个菜。留她们在家里吃顿便饭。”
保姆端着碟子走过来。
蔡志勇站在一旁,满眼嫌弃地打量着这几个脚上还沾着黄泥的村妇,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宋香兰拿起一块洋葱饼干,咬了一口脆响。
蔡老爷子在主位坐下,双手拄着拐棍。
“宋同志,今天的事是我们蔡家考虑不周。赔偿金我一分不少给你。
我让志勇当面给你道个歉,这事就翻篇了。至于登报道歉对家里的生意影响不好。
我看登报道歉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,不如我另外给点东西你们。”
宋香兰嚼着饼干,冷哼一声。
将剩下的半块扔回碟子里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你们上门就差把我大卸八块,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完事了?”
蔡志勇忍不住了,指着宋香兰的鼻子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我们肯让你进这个门,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我需要你们给面子?”宋香兰一把拍开他的手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你们蔡家要面子,我宋香兰就不要脸了?以后是不是谁家丢个夜壶,都要带警察去我家翻一圈。我是不是连买个好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,买了就是贼赃。
好东西都刻了你们蔡家的名字,旁人不配用。我看你们蔡家是好日子过多了。”
宋香兰转头看向蔡老爷子,步步紧逼。
“我不管你们家当年那些去哪里,被没收了你们就去找政府。
仗着跟派出所的人认识,就敢随便找个人报假案去我家搜。那个尖嘴猴腮的乔家亲戚,根本就是你们蔡家花钱雇去的吧。”
蔡老爷子被戳中痛处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觉得你们有门路,就能随便捏死一个农村老百姓?”
宋香兰双手按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“你们蔡家有关系,我宋香兰也有关系。你们有海外关系,我也有海外关系。你们在京市有路子,我宋香兰照样有。有种就看谁的后台更硬。”
蔡老爷子眼神里多了一分忌惮。
他没摸透宋香兰的底,不敢轻易翻脸。
“宋同志,你这话说的太重了。我们蔡家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“遵纪守法?”
宋香兰嗤笑一声,指着这满屋子的古董家具,“你现在是遵纪守法。我还根正苗红呢,我家祖祖辈辈穷得叮当响,往上数吧代全是贫农。
穷得那叫一个有底气,我儿子政审每一样都很过关。别看现在你们胆子大,真要需要政审一样不合格。”
宋香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语气里全是鄙夷。
“比底蕴,我比死你们。”
蔡家几口人全被这番话震在原地,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刘大花抓起桌上的洋葱饼干塞进嘴里。
又开了一瓶橘子汽水,仰头猛灌了一大口,打了个带着橘子味的响嗝。
“你别拿大话压人。”刘大花嚼着饼干,“我家祖上十八辈都是渔民。遵纪守法了不知道多少代。你们家算啥?满打满算也就这几年消停点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