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香兰摸黑从枕头底下抽出杀猪刀,别在后腰。
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根硬木扁担。
宋婷婷摸着黑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从楼梯间的杂物间里找出一把搂草的铁齿耙子抓在手里。
母女俩从边门悄悄溜出去,摸到了院门前的芒果树下。
黑暗中。
一个黑影已经跨上了院门的墙头。那人本来想爬边上的院墙,奈何下面有人驮着那人依然没办法爬上去,不但高上面还有碎玻璃渣。
只好爬院门。
蹲在墙头张望了两眼,纵身一跳。
“啊……”
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那人落地直接踩在倒放的椅子腿上,顺带扑进了一地小石头里。
院门外的人急了。
“怎么回事?老三?”
院里的小偷捂着腿,疼得直抽气。
“他妈的,谁这么没品把板凳丢在门后头。全碎石头。”
宋婷婷一个箭步窜上去,直接跳到那人背上,死死捂住他的嘴。膝盖顶死了他的后背,就是一顿拳头直砸脑袋。
宋香兰一把抽开门闩。
院门大开。
门外还站着几个人,手里全拿着撬棍和麻袋。
正愣神的功夫。
宋香兰抡圆了扁担,照着最前面那人的脑袋就是一顿猛砸。
“砰!砰!”
闷棍到肉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,直接被砸趴下。
宋婷婷松开手,扯开嗓子就嚎。
“抓强盗啦。入室抢劫的强盗杀人啦。”
嗓门极大。
震得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了。
旁边林家的狗第一个叫起来,接着全村的狗此起彼伏跟着狂吠。
门外剩下的四个强盗见势不妙,骂了一句娘,转身就跑。
“跑?跑得掉我跟你姓。”
宋香兰提着扁担就追。
宋婷婷从地上爬起来,抡起手里的铁耙子,照着被砸晕那人的腿上补了一下,也跟着往外冲。
前面逃跑的四个强盗急眼了。
见宋香兰追得紧,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。
其中一个三角眼恶向胆边生。
“先把那小姑娘弄到手当人质。”
两人猛地刹住脚,转身就往宋婷婷扑。
就在这时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林刚和林牧两兄弟连裤子都来不及穿,穿着大裤衩子,提着铁锹从隔壁院子冲了出来。
“哪个入室抢劫的强盗在小泉大队撒野。”林刚抡起铁锹就砍。
其中一个强盗被打倒在地,林牧冲着那人补了一下。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那三强盗一看这阵势,彻底慌了,扭头四处逃窜。
这会儿功夫,村里已经灯火通明。
留丑女披着外套跑出来。
于婆子拄着拐杖跟着。
周围的邻居全拿着扁担、锄头冲出来了。
“堵路。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宋香兰大喊。
“婷婷,拿绳子把这三个捆死。”
宋婷婷找来粗麻绳和留丑女、于婆子、林刚媳妇、林牧媳妇把倒着的三个人捆得跟粽子一样。
村里的狗叫得快要断气。
火把和手电筒的光在村道上乱晃。
没过十分钟。
大队长带着几个人,拖着三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回来了。
“在村口堵住了。差点让他们窜进玉米地。”大队长气喘吁吁。
“厂里那边没事吧?”宋香兰问。
“没事,保安听见动静没敢过来,死守着厂子。刚才巡逻队在厂子后墙抓了一个拿着汽油瓶的想趁乱放火。”林刚凑过来说。
宋香兰冷着脸。
老支书披着棉衣走过来。
“已经叫会计骑自行车去报警了。大半夜的,这帮畜生敢入室抢劫。”
半小时后。
一辆警车呼啸着开进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