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驾云飞行了数日,终于来到一座山脉前。
那山脉连绵起伏,峰峦叠嶂,远远望去,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鹰。
山间云雾缭绕,隐约可见几座宫殿的轮廓,但都已破败不堪,显然久无人烟。
林凡停下云头,仔细打量。
“灵鹫山。”
林凡喃喃自语,若他记得没错,这里乃是燃灯道人的道场。
燃灯道人已经久不来此处,常年居于东胜神州,与阐教厮混在一起,灵鹫山道场荒废了不知多少年,但山中灵气充沛,依旧有许多禁制,寻常人进不去,也不敢进。
林凡却不担心,他精通六甲奇门,又擅长以虚化实,对阵法禁制有着天然的亲和力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林凡落下云头,落在山脚下。
二傻子从他背上跳下来,化作一只鲸头鹳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“主人,这地方有人住吗?”
“以前有,现在没了。”
林凡迈步向山里走去,刚走了几步,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林凡停下脚步,闭目感应。
那些禁制,古老而复杂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,有玄门的感觉,却又似是而非,难以捉摸。
林凡睁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伸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,化作一条细线,向前延伸。
那细线触碰到禁制,禁制微微震颤,却没有激发。
林凡沿着细线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,却很稳,每一步,都踩在细线上,不偏不倚。
二傻子跟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它虽然不懂阵法,但也知道,这种地方,一步走错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林凡终于穿过了禁制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破败的宫殿,矗立在山巅。
殿前的广场上,长满了杂草,殿门半掩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深浅。
林凡走上台阶,推开殿门。
“吱呀~”
殿门发出刺耳的声响,灰尘簌簌落下,殿内空荡荡的,只有一尊石像,端坐在正中央。
那石像高约丈许,面容模糊,看不清五官,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
林凡看着那尊石像,若有所思。
“这就是燃灯道人么?”
随后有自己摇了摇头,毕竟这里是燃灯道人的旧居,没有人会在自己的旧居里面给自己树神像。
二傻子歪着头,打量着石像:“长得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林凡闻言,则是翻了个白眼,他走到石像前,仔细端详。
那石像虽然面容模糊,但隐隐约约,能看出几分让林凡感觉到很熟悉的气息,尤其是它双手结的印,林凡看在眼里,只觉得愈发熟悉。
林凡心中一动,伸手轻轻按在石像上,法力涌入石像,石像顿时微微震颤起来。
然后,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石像中涌出,不待林凡有何动作,瞬间便将林凡笼罩。
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,意识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。
那是一片虚无的空间,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无尽的金光。
金光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老者,面容慈祥,白眉垂肩,头顶没有丝毫头发,手中拿着一串念珠。
若是换个旁的人来次,定然只会觉得怪异,毕竟洪荒之中可从没有过光头这种离经叛道的发型。
但落入林凡眼中,却是瞳孔骤然一缩,这个形象他可太清楚了,那边是和尚。
只是,如今的洪荒尚处于封神阶段,佛教的前身西方教还未改名,西方教弟子都在修行西方妙法,都是一番道人的打扮。
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和尚打扮的老僧,这让林凡不由得心中念头电闪。
他可是知道的,在西方教全面转为佛教之后,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也入了佛教,并被尊称为燃灯佛,乃是过去佛。
那老僧看着林凡,微微一笑:“施主,你来了。”
林凡定气凝神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沟通:“你是...”
老僧没有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说:“贫僧在此等候多年,终于等到了有缘人。”
“有缘人?”
林凡眉头微皱,不知道眼前这老僧所说是什么意思。
然而那老僧竟仿佛没有听到林凡的话语一般,只是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此山乃贫僧道场,山中禁制,皆是贫僧所设。贫僧曾立下誓言,若有朝一日,有人能穿过禁制,来到此殿,便是贫僧的传人。”
林凡眉头一挑,忽的伸出右手,在老僧面前晃了晃。
果然,任凭林凡如何做,对方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,林凡这才明了,眼前之人,仅仅是一段留影罢了。
林凡稍稍放松了心神,站在原处没动,静待后续发展。
果然,没过一会儿,这老僧再次开口,仿佛是回答某个人的问题一般。
“无妨,贫僧传你的,乃是贫僧一生所悟。”老僧先是摆了摆手,示意不需推辞,随后开口道,“你既能来次,便说明,你是贫僧所等的有缘人。”
紧接着,老僧再次停顿了一会儿,似乎在听什么人给他说话,随后便轻轻一点,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,没入林凡眉心。
刹那间,林凡只觉得脑海中涌入了大量的信息。
那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纯粹的感悟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在他心间轻轻拨动,将那些深奥的道理,一点一点地展开。
林凡闭上眼睛,沉浸其中。
老僧所传,并非具体的功法,而是一种看待天地万物的方式。
他首先感知到的,是关于相的道理。
世间万物,皆有表相与本质。
修行之人,常被表相所惑,执着于所见,执着于所得,殊不知表相是虚妄的,唯有本质才是真实的。
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真实。”
林凡脑海中忽然涌出了这么一段话,若有所悟。
这并非他自身所想,而是以前在蓝星之时,偶然从一本佛经上面见到过的。
如今被这一番感悟灌体,他不自觉的便想到了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