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雪消融,春意盎然,正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,宫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阿哥们在演武场练习骑射时,马匹受惊,五阿哥摔下了马,受伤严重。
皇子受伤本是大事,安陵容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。
她没有详问五阿哥的伤势,而是第一时间询问福寿的情况。
得知福寿无碍,她才派人通知皇上皇后,又派人去景阳宫,告知裕嫔这个生母。
安陵容赶到阿哥所的时候,里面已经乱作一团。
宫人被太医们指挥的团团转。
安陵容一进内殿,就看到福寿几人挤在角落。
三阿哥神色焦急,又恐上前添乱,不住地在原地转圈。
四阿哥虽坐在椅子上,但也脸色苍白,手脚都忍不住颤抖。
福寿身体小小的缩在软垫里,两只眼睛红红的,一看就是哭过。
安陵容朝那个角落扫了一眼,压下过去安慰福寿的冲动,收回了视线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伤患那边,太医们正在为五阿哥处理伤口。
床上传来五阿哥撕心裂肺的痛呼声,听得屋里众人的神色更加凝重。
五阿哥这处的管事嬷嬷,是从小伺候阿哥的老人。
这会见五阿哥这般痛苦难耐,也是心如刀绞。
她扑通跪在安陵容面前,眼睛哭得红肿,声音泣血。
“皇贵妃娘娘,五阿哥的马无故受惊,定是马场的奴才和在场伺候的人不尽心,才让五阿哥遭此大难,娘娘可一定要替五阿哥做主啊!”
安陵容倒是对这个嬷嬷刮目相看,这是担心五阿哥是被人算计,怕背后之人毁了证据。
给宝琳使了个眼色,让她将嬷嬷搀扶起来。
安陵容柔声道:“本宫已经命人封了演武场,又拿下了看马的奴才,在场伺候的谙达与宫人也被一并关押,就等皇上下朝后定夺,你且放心,无论是谁,真要做了此等丧尽天良之事,皇上一定不会轻饶!”
安陵容最后一句说得掷地有声。
跟在宜修后面进来的齐妃,脚步不由一顿。
走在前面的宜修,听得这话,不禁在心里撇嘴冷笑。
虽说没有伤着六阿哥,但废掉一个五阿哥,宜修很是欣慰。
屋内几人见礼后,都静默着没有说话。
此事非同小可,一切都得皇上拿主意,现在说再多也无益。
和宜修她们前后脚,裕嫔形色匆匆地冲了进来。
一进屋,她也顾不上其他,直扑向床榻。
看到五阿哥血肉模糊的伤口,裕嫔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陆陆续续又有妃嫔赶来,本就不大的室内,显得更加拥挤。
安陵容走到角落,将三个阿哥带了出去。
将他们安排在了堂屋,又叫宝琳给他们上了安神茶。
见三阿哥和四阿哥还是神色恍惚,安陵容怀里抱着福寿,劝道。
“三阿哥、四阿哥快用些安神茶吧,今日之事皇上定会询问,你们现在这副模样,只会让皇上更加担心。”
听此一言,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人这才缓过神来。
两人道过谢后,将桌上的安神茶一饮而尽。
安陵容见怀里福寿恹恹的,不发一言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福寿年纪虽小,但也是亲身经历者,皇上还没有来,不好现在回去。
陆续也有看过五阿哥的妃嫔,来到了堂屋落座,等着皇上下朝。
安陵容扫了一眼屋内众人,宜修面上略有忧色,但身姿舒展惬意,并无紧张之色。
与她的泰然之态相比,齐妃就要逊色的多。
三阿哥就坐在一边,她都没有心思嘘寒问暖。
只低垂着头,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,手里的锦帕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。
又过了一盏茶功夫,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。
胤禛穿着朝服,就从乾清宫赶了过来。
他脸色凝重地直奔五阿哥内室而去,没过一会裕嫔的哭声就停了。
看过五阿哥的伤情,胤禛带着抽噎的裕嫔走了出来。
胤禛来到堂前落座,众妃嫔纷纷起身行礼。
胤禛脸色黑沉地摆摆手,手里的珠串转得飞快。
太医们已经给五阿哥处理好了伤口,院判吴焕来到了堂前,汇报五阿哥的伤情。
“回禀皇上,五阿哥是被马蹄踩断小腿,马蹄上的铁具划伤了皮肉,臣等已为五阿哥接骨,又包扎了伤口,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焕停顿了一下,还在斟酌用词。
胤禛的心一沉,还没等到他开口,裕嫔就坐不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急声开口,声音又尖又利。
“弘昼可是会留下遗症?你们太医院怎么做事的,五阿哥可是皇子,岂容你们怠慢!本宫命令你们一定要治好弘昼!”
胤禛不满地看了裕嫔一眼,但考虑到她是五阿哥生母,才忍下没有出声训斥。
吴焕听到裕嫔的诘问,哪里还顾得上措辞,连忙躬身回道。
“裕嫔娘娘言重了,五阿哥身份贵重,太医院怎敢怠慢,只是这皮肉之伤可愈,断骨之伤却是难好。
臣等虽已为五阿哥接骨,可阿哥伤得实在太重,就是骨头再长,只怕也无法恢复如初,五阿哥以后行动上会有些不便。”
裕嫔惊呼一声,跌瘫在椅子上,掩面啜泣不止。
太医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,五阿哥这是落下了残疾。
众妃嫔看向裕嫔的眼神,有同情怜悯,也有幸灾乐祸。
胤禛倒是没有意外,刚才在里屋见到五阿哥的伤势,他就有了心理准备。
他叹了口气,吩咐道:“朕知道了,弘昼的伤势,还需你们太医院多尽心,药材上若有什么不足的,可告知苏培盛,去朕的库房去取。”
吴焕应是,退回了内室。
五阿哥的伤势了解完毕,接下来就是调查事故始末。
三位阿哥被叫到近前,胤禛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,也缓了语气。
“朕要知道今日在演武场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三阿哥看了一眼弟弟们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回禀皇阿玛,今日五弟与儿臣和四弟练习马上射箭,六弟在场边观摩,五弟上马后才跑了半程,不知为何马匹突然受惊,将五弟摔下了马,那疯马还踩伤了五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