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饭得一口口吃,天下得一点点看。
咱们先赚钱养活一家四口,若是有能力,我们就再帮住更多的人。
就像今天揍虎爷一样。有朝一日,咱们穷苦百姓都团结起来,未尝不能推倒上头的贪官污吏、乡绅恶霸!
而你,现在困于北川,说不得明年就能踏出北川,再过一年就能杀回京城,名动天下。”
沈清柯想了想,重新端起粥碗,“清棠说的对!不努力就认输什么都办不成。总要试试才甘心。就算没能力改变大乾,也改变不了北川,我总能改变的了自己。”
***
吃过晚饭,沈清棠坐在窗边的榻上,指挥着沈清柯和沈屿之剥蒜瓣腌腊八蒜。
李素问坐在一边儿给季宴时做衣裳。
沈清棠劝她明日再做,她都不肯。
说季宴时再不好也救她两回,给他做身衣服不为过。
沈清棠劝不动,只得跟做法一样,在李素问身边点了一圈蜡烛,头顶还吊了一盏油灯。
“知道的是你心疼我眼睛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做法夺舍呢!”弄得李素问哭笑不得,坚持灭了几根蜡烛,最后剩了一根蜡烛和一盏油灯。
李素问把裁剪好的棉布一点点缝制在一起,嘴上闲着,问沈清棠:“你是怎么说服季宴时让他穿上棉袍的?”
“当然是威胁他。”沈清棠张嘴就来,“我告诉他,他要不穿棉袍,从今天起咱们家吃饭都是素菜。”
李素问:“……”
咬断线头,失笑开口:“你跟季宴时,不知道你是他的劫难,还是他是你的劫难。”
“当然我是他的劫难!”沈清棠斩钉截铁道:“宁可我负天下人,不能让天下人负我!”
别说李素问,连沈屿之都听乐了,“对!就得咱欺负别人不能让人欺负咱。”
沈清棠也没解释,这个“负”不是欺负的负。
至于季宴时的外袍还真不是沈清棠威胁他穿的。
主要威胁没用。
吃饭前不久,飘出去的季宴时又飘了回来。
守株待兔的沈清棠拎着外袍递给他,“你试试!若是再觉得磨伤口,明日我就去给你买云锦。就试一下!”
季宴时没动。
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。
季宴时才抬手把外袍接过去,穿在身上。
真空穿的。
刚穿上时,他还不自在的扭动脖子、耸肩、抬胳膊,试图要把棉袍脱掉。
沈清棠点燃半炷香,“你若坚持完这半炷香还想脱掉,我便不拦你。”
半炷香后,季宴时也没脱棉袍。
只是棉袍有了,棉袍里面的换洗衣物还没有。
李氏这才点着蜡烛熬夜给他做衣服。
***
腊八蒜很好做。
一共就两种食材,蒜和醋。
剥好的蒜瓣,洗净晾干,装进坛子里,把煮好的醋倒进坛子,密封好,放到阴凉处。
慢慢地,泡在醋里的蒜瓣就会变绿,最后通体绿若翡翠。
口感偏酸微辣。
跟过年的饺子最配。
***
初九早上,沈清棠在胎动中醒来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安分的动来动去。
沈清棠摸着肚子跟他(她)说了会儿话。
等到小宝宝安静下来,才穿衣起床,推开窗。
窗外已经艳阳高照。
难怪今天宝宝闹腾,是她起晚了。
窗外,沈清柯正在装箱。
今天说好要去给王三小姐送香皂和肥皂。
沈清棠扶着窗框喊沈清柯,“二哥,多装一些,进城一次,多卖些。”
沈清柯闻言回头,“今天就去卖肥皂?咱们昨天刚得罪了虎爷,要不要避避风头?”
沈清棠指了指,难得没打坐也没发呆,在院子里来回晃的季宴时,“有季宴时在,没事!等他家人来找他,咱们再躲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