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王姐已经把陆奶奶推进房间。
陆奶奶看着陆景深的样子满眼心疼,着急地说:“快给我看伤成什么样了?”
“不严重的奶奶,不然医院也不能让我回家养着。”陆景深安抚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陆奶奶却固执道。
没办法,宋清辞只好又动手帮陆景深解开几颗,露出里面带血的绷带。
陆奶奶心疼的只掉眼泪。
“真没事,就是看着唬人。”陆景深也很无奈。
“我岁数大了,但眼不瞎,少糊弄我。”陆奶奶一边训斥一边擦眼泪。
可能想到陆景深不舒服,还要安慰自己,就很快收敛了情绪。
“好了,休息吧,奶奶就在这儿陪你一会儿。”陆奶奶退开一些。
陆景深在宋清辞的帮助下重新躺好。
直到他睡了,陆奶奶和宋清辞才离开卧室。
“小辞,这几天要辛苦你了。”陆奶奶说。
宋清辞想说别的,又怕陆奶奶担心,只得先应承下来:“不辛苦。”
两人经过客房,陆奶奶犹豫了下,问: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懒得折腾,能让我在隔壁睡一晚吗?”
宋清辞知道,陆奶奶这是不放心陆景深,只得答应:“嗯。”转头吩咐王姐:“麻烦赶紧收拾一下。”
王姐应着就去了。
……
夜深了,檀园里的人都已渐渐入眠。
宋清辞睡得并不沉,朦胧中翻了个身,耳边忽然落进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她立即惊醒,抬眼看向床的另一侧——陆景深仍闭着眼,只是眉头紧锁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整个人在昏暗的夜灯下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宋清辞心下一紧,想起医生白天的叮嘱,伸手便去探他的额头。掌心触及的皮肤滚烫,她立刻坐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额温枪。
“39度……”
她低低念出数字,不敢耽搁,迅速找出退烧药,又倒了半杯温水。
“陆景深?陆景深?”她俯身靠近,将药片轻轻抵在他干涸的唇边。
陆景深睫毛颤动,吃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烧红的混沌,仿佛蒙着厚重的雾气。
“张嘴,把药吃了。”她放轻声音,像在哄劝一个意识涣散的孩子。
他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宋清辞趁机将药片送入他口中。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,陆景深眉头拧得更紧,无意识地别过脸,仿佛想躲避那令人不适的味道。
“喝水,吞下去就好了。”她连忙将水杯凑近。
可他烧得太厉害了,眼神涣散,嘴唇只是无意识地抿着,水迹沿着嘴角滑落,没入颈间的纱布。
“陆景深……陆景深!”宋清辞着急,又不敢用力推他受伤的身体,只能一遍遍低声唤他名字。
或许是那声音里藏不住的焦灼穿透了高热的重雾,陆景深终于又缓缓睁眼。目光失了焦距,却准确无误地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。
宋清辞见他醒来,松了口气,柔声哄道:“乖,先把水喝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滚烫的唇忽然压了上来,带着灼人的气息,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。
宋清辞骤然僵住,脑中一片空白。
药片融化开的苦意在彼此唇齿间弥漫开来,她下意识地想推拒,可他滚烫的舌已不由分说地探入,带着高烧病人特有的干燥与炽烈,执拗地缠绕、深入,仿佛要在她口中寻找解渴的清泉,或是安抚痛楚的慰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