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挂断电话时,已过去两分钟。他转过头,见宋清辞又蹲在地上逗猫。
“不早了,上去休息吧。”他说道。
这话的意思,已默认她今晚会留在这里。
宋清辞也想知道李纪风查到了什么,点了点头,转身上楼。
没有从前的剑拔弩张后,空气里却浮动着另一种微妙的安静。
宋清辞洗漱完躺下,陆景深始终绅士地留在自己那侧,没有逾越半步。
这一夜就这样平静地过去。
再醒来时,窗外天光大亮。宋清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挪到了陆景深的位置,而他已不在床上。
——他没叫醒自己,应该是他离开后才“越界”的吧?
她这样安慰着自己,下楼时,却看见陆景深在厨房里忙碌。
他将早餐端到她面前。
“王姐呢?”宋清辞想起昨晚似乎就没见到人。
“请假了。”陆景深答道。
“其实也不用你亲自下厨……”宋清辞想着,撕了片面包放进嘴里。
“不合胃口?”他问。
宋清辞摇头。
陆景深却察觉她吃得极少,与他记忆里那个爱笑爱闹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,早已判若两人。
明明就生活在自己身边,他竟丝毫没有发觉,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改变的……
两人各怀心事地吃着早餐,李纪风便带了个男人进来。
“陆总,太太。”李纪风打招呼。
陆景深微微颔首,起身到客厅与来人交谈。
宋清辞听了几句才明白——这人竟是陆景深为她请的营养师。
“病历呢?”陆景深忽然转过头来问她。
“啊?”宋清辞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既然你不愿再去医院检查,至少把病历发我。营养师需要根据情况制定食谱。”他提醒道。
“谁会把病历带在身上……我都不知道放哪儿了。”宋清辞没料到他如此执着。
陆景深未起疑心:“在哪家医院看的?我让李纪风去调档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立刻说:“我有医生的微信,联系她发一份就行。”
陆景深点了点头。她神情太自然,他并未生疑。
营养师离开后,陆景深起身对宋清辞说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宋清辞还没从病历的事里回神,跟不上他的节奏。
“去见那个毁了你哥手的人。”他单手插兜往外走,似乎笃定她会跟上。
果然,他上车后不久,宋清辞便从另一侧坐了进来。
“他们的关系已经证实了?”她进一步确认。
陆景深点头。
约半小时后,车子驶入陆家在郊外的私人训练基地。
宋清辞第一次来这种地方——高墙森严,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。
里面圈着大片土地,陆家的安保人员皆在此受训,设有专门的训练场,甚至豢养着执行任务的护卫犬。
“别怕。”陆景深握住她的手。
若在从前,他绝不会让她接触这些。
宋清辞轻轻点头。
两人走进一间类似审讯室的屋子,那个男人浑身是血地被扔在地上。
“有本事就打死我……打死了,你们更别想知道想要的!”他尽管身子蜷缩着,头上的血已凝结成痂,说话都疼的喘着粗气,可仍透着一股狠戾。
陆景深给了李纪风一个眼神。
李纪风将一叠资料甩到男人面前。
“想不到你们兄弟虽然不一起长大,倒挺齐心。”陆景深说。
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,慌忙抓起资料。翻看几页后,明白秘密藏不住了,表情渐渐颓败。
李纪风又播放了一段视频,画面中是养老院里的一位老人——那是他和赵晓东的父亲。
“说吧,你哥在哪儿?”陆景深也不废话。
意思也很清楚:男人若是不配合,那么陆景深就会对他在养老院里的父亲动手。
“我真不知道……”男人声音发颤,“三年前,我哥让我干了那件事之后……人就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