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,浸湿了衬衫领口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震耳的音乐也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陆景深缓缓抬手,抹去脸上的酒渍,动作慢得令人心悸。他盯着宋清辞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风暴未熄,反而燃起了更骇人的幽暗火光。
包厢内,一时死寂无声。
“景深……”林诗妍试探地喊了一声,赶紧拿纸巾帮他擦拭:“你没事吧?”
林诗妍姐妹团中的一人反应过来,尖声指责:“宋清辞!你疯了吗?竟敢泼陆总……”
“是啊,陆太太,只是个游戏而已,你不同意可以说嘛,何必这样对陆总。”另一个也插言,句句都是指责和讨伐。
“都别说了。”林诗妍适时地打断,转向宋清辞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责备:“清辞,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,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这样……太伤人了。”她说着,又心疼继续为陆景深擦拭。
陆景深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宋清辞脸上移开,对周围的嘈杂置若罔闻。他抬手,精准地截住了林诗妍伸来的手,阻止了她的动作,力道不重,却带着明确的拒绝。
宋清辞觉得这一切荒谬又令人作呕。她没有心情应对这场以 自己靶心的表演,更不想与陆景深纠缠,起身就要离开。
陆景深却站起来挡在她面前,对其他人说的:“都出去!”
不容置疑的口吻,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没人敢迟疑,纷纷起身,低着头快步离开,连音乐都被不知谁慌乱地关掉。
只有林诗妍没动。
“你也出去。”陆景深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诗妍却一副不放心他的表情。
“需要我重复第二遍?”陆景深的声音又沉了几分,压迫感十足。
“好,那你有话跟清辞好好说。”林诗妍劝慰他的模样,好像那些坏的情绪也不是对自己。
陆景深没说话。
林诗妍纵然心有不甘,也不敢违逆陆景深,只得悻悻然地快速离开包厢。
门被轻轻带上,空间里只剩下彼此呼吸声和残留的酒气。
宋清辞反感陆景深的气息,下意识想拉开两人的距离,反而被他粗暴地压在沙发里。
包厢内的烟酒气,本来就熏的宋清辞不舒服,再加上这么大幅度的动作,胃部翻涌令她捂着嘴,又要作干呕状。
“现在,是不是只有厉暮沉碰你,才不会让你觉得这么恶心?”陆景深单膝抵在沙发边缘,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阴影笼罩下来,身上隐忍的情绪仿佛随时爆发。
宋清辞意外地看向他,很快明白过来,他是看到厉暮沉跟她在一个包厢。
“没话说了?”陆景深掐着她都下颌,让她正视自己。
“陆景深,我没质问你和林诗妍的事,你凭什么质问我?”宋清辞觉得可笑。
“凭这段婚姻是宋家强求来的,你没有说不的权利。”事到如今,陆景深依然理直气壮。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宋家都卑鄙到这个地步了,我还能凭良心自虐地待在你身边赎罪?任你摆布?”宋清辞又问。
陆景深怔了一下。
“你不过是仗着我曾经爱你。”宋清辞一语中的,她望进他骤然深邃的眼眸,仿佛要看到那冰层下的最深处:“可陆景深,在你用尽一切方式践踏过那份爱之后,你又凭什么笃定,我还会永远停留在原地等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