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眸色骤然结冰。
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,秦淮甚至感觉到一丝凛冽的杀意,后悔自己刚才那句不过脑的玩笑话,却已收不回来。
另一边,宋清辞那边从包厢出来,还在想哥哥手毁这件事,所以心不在焉,却没想到直接撞到人身上。
“唔……”她手捂着额头抬目,正撞进陆景深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。
“陆景深?”她下意识后退。
这个反应落在陆景深眼里,简直跟心虚无疑,腕子却被他捏住: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景深,冷静!”秦淮急忙上前,唯恐陆景深冲动下做出什么事来。
毕竟对于男人来讲,不管宋清辞与厉暮沉有没有做什么心里都不会舒服,更何况还是陆景深这么骄傲的男人。
恰在此时,他们包厢的门打开。
林诗妍见到眼前场景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,自然地站到陆景深身侧:“清辞?真巧。”
宋清辞不该意外,心头还是像被扎了下。但她不想理他们,欲抽回手离开。
陆景深却没放,执意要她的回答:“还没回答我,来这儿做什么?”
宋清辞目光瞥过林诗妍:“你来干什么,我就来这儿干什么。”
秦淮没想到宋清辞这么勇,为她捏一把冷汗。
“是吗?”陆景深冷笑,眼底寒意更甚,“既然是来玩,何必急着走?”
话音未落,拽着宋清辞就往自己包厢里带。
包厢内灯光迷离,烟酒气混杂着喧闹扑面而来。音乐震耳,人影晃动,气氛正酣。
可陆景深拉着宋清辞闯入的瞬间,嘈杂像是被一刀切断,所有目光聚焦过来,带着惊疑与打量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?继续玩。”陆景深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凝固的空气这才重新流动,嬉笑声、碰杯声、洗牌声再度响起,却都蒙上了一层刻意的遮掩。
浓烈的烟酒味让宋清辞胃里一阵翻搅,她蹙眉欲退,却被陆景深铁箍般的手臂牢牢锁在身侧,动弹不得。
“陆总。”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,是林诗妍闺蜜团中的一员,她晃着酒杯,笑得意味深长:“刚刚诗妍玩游戏输了,惩罚可是说好的,要跟你喝一杯交杯酒,可不许赖账哦。”
“景深……”林诗妍一脸求助的表情。
宋清辞抬眼迎上陆景深深沉难测的目光,眼神里没有祈求,只有一丝冰冷的挑衅——她倒要看看,他搂着自己,如何给林诗妍解这个围。
陆景深低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宋清辞耳廓,说出的话却让她浑身发冷:“诗妍身体弱,喝不得酒。这杯,就让我太太代劳吧。”
林诗妍和她的姐妹们怔住了,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瞬间僵硬。她们本想借机给宋清辞难堪,没料到陆景深会如此反将一军。
“陆总……还真是体贴。”有人干巴巴地圆场,气氛尴尬到极点。
陆景深却不在意,抬手示意,立刻有人将两杯斟满的琥珀色液体送上前。
“陆景深。”宋清辞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;“让我代罚?你问过我的意见吗?”
他偏过头,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尖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反问:“难道你更想看我和别人喝交杯酒?”
“你爱跟谁喝,跟我无关。”她别开脸。
陆景深仿佛没听见她的冷漠与抗拒,强硬地将一杯酒塞进她手里,随即不容置疑地抬起自己的手臂,要与她交挽。
宋清辞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,看着他近在咫尺、带着不容置喙掌控欲的脸。此刻自己被他当作工具般摆布的羞辱,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在陆景深手臂即将绕过她的一刹那,她手腕倏然一扬——
哗啦!
冰凉的酒液,连同她所有的隐忍与决绝,尽数泼在了陆景深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