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做他的专访。但没有门路只能先想办法拜访他。”
说着说着,沈星的脸低了低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。
“这个人是我那个竞争对手先联系上的。我要抓紧时间。否则,抢不赢。所以,问问你,能不能在你的圈子里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人的喜好?”
她的声音本来正常大小。
说到最后,弱如蚊蚋。
陆烬沉垂眸轻笑。
“我的圈子?我那个以色侍人的圈子?”
“……”
“难怪沈小姐刚才犹豫半天。良心有愧?”
“……”
瞧不起他的职业,又想利用他的资源。
沈星呐,你确实有点无耻。
被戳破了小心思,沈星头皮发麻,脑袋越埋越低。咬着唇角沉默了一会,她决定放弃了。
准备跟陆烬沉说‘算了’,一抬头却见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头。
那根手指充满蛊惑性。
沈星怔了怔,不自觉地走了进去。
到床边停下,那根手指却没停,还在勾她,她又往前靠了靠,弯下腰,脸凑了过去。
陆烬沉放下手,微微倾身。
“求我,我帮你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沈星侧脸,正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。
这眼睛极好看,双眼皮像切出来的一样深邃,眼尾微微上扬,轻轻一笑,魅惑得不像话。
沈星心跳加速,心底好像被谁点了小小的火苗,大有燎原的架势。
她赶紧把腿往外迈了半步,想避个嫌,不料腿还没挪过去,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擒住。
他稍稍用力,她就跌坐在了床上。
这回她时刻谨记了他的伤,摔下去也撑住了身体,没挨到他的胳膊。
可他的眼神却斜了过来。
什么意思?
沈星没明白,陆烬沉捉起了她的手,拉着她的胳膊从他腋下穿过。
双臂交叉,十指交握,他又用另一只手摁下了她的脑袋,让她靠在了他的心口上。
“懂了?”
男人富有磁性又略带幽怨的嗓音缓缓在耳边漾开:
“前夫哥有的待遇,我为什么没有?”
沈星:“????”
这是要她像挽着谢淮安一样挽着他?
丝质睡衣薄如蝉翼,她的脸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心口的紧实以及那规律有力的心跳声,红晕铺满耳根,一缕专属于他的浅香侵扰着她的意识。
沈星有点晕。
“陆,陆先生,你今年三十一了吧?”
她后来瞄了一眼结婚证,上面的出生年月显示他今年三十一了。
她小时候跳过两级,所以他比她大了足足有七岁。
“嗯。”陆烬沉淡淡应声。
“所以,你不觉得有些幼稚吗?”沈星真诚求问。
陆烬沉低着眉,目光落在沈星右侧鼻翼上。
那上面有一颗很小很浅的痣。
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仔细一看,别有风味。
“不觉得!”有人一本正经。
沈星无语。
陆烬沉也不在说话,他就安静地靠在那,传递给沈星的只有轻浅灼热的呼吸和强有力的心跳。
她感觉,她感觉他的心口好像沾了安眠药,居然很好靠的样子。
靠着靠着,困意都上来了。
怀中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,陆烬沉才勾了勾嘴角。
这就对了,他怎么能输给谢淮安呢?
意识重新回来已是第二天。
望着熟悉的主卧,沈星蒙圈了几秒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主卧,依稀只记得身体突然轻飘飘,好像被人抱上了云端。
所以,昨晚她就靠在他心口上睡着了?
“嘶……”
丢人呐。她坐在床上拿手凿了凿脑袋。
洗漱好出来,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陆烬沉则已经坐在了桌边。
他一身黑西装,颀长挺括,精英感满满,完全不像是干不当职业的,倒像是个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总裁大人。
这样的品貌,怎么偏是个……沈星唏嘘,又看向桌上。
“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
陆烬沉答的干脆,侧眸瞥了一眼厨房。
灶台上还放着好几个没来得及扔的食品袋。
点的外卖。
也是,这还用问?这一看就是早餐店的东西。
自己这脑子,还没醒吗?
沈星低头吐了吐舌,刚坐过来,陆烬沉就拿起了手机,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,他又放下了。
“发给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沈星愣怔。
陆烬沉抬了抬眸: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罗瑞康?
沈星想起来了,赶紧折回卧室拿来了手机。
微信收到一个文件。
点开一看,叹为观止。
罗家的家庭结构,罗瑞康的经历,个人喜好,忌讳,以及他妻子儿女的信息,应有尽有,最离谱的是,连这一周的行程安排都有。
半个晚上的时间这就搞清楚了?
温琪小叔自己都未必知道吧?难道……?
沈星心中冒出了个猜想,一时嘴快,问了出来:
“你是不是还有其他金主?”
人多力量大!
消息全!
陆烬沉刚好夹起一只小笼包。
筷子横过来,他睨着沈星。
“这是什么馅的?”
“肉的吧?小笼包多半都是猪肉馅的。”
“猪是怎么死的?”
“嗯?”
“笨死的!”
陆烬沉把那只包子又丢回了盘子里,起身拿起手机就走了。
嘲讽她笨,她说错了吗?
沈星摸摸鼻子,对着那只包子做了个鬼脸。
陆烬沉从南园新村出来,走了一个路口看见了在那等的伊森。
他上车后沉默不语,伊森回头看了他两回,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。
“老大,要不要跟罗总联系一下?打个招呼,照顾一下太太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陆烬沉靠在座椅上,悠闲地看着手机。
“她只是看着弱,看着单纯而已。”
“看着单纯?”
伊森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量。
陆烬沉唇角扬了扬。
“别被她骗了。她厉害着呢。”
……
雁栖湖高尔夫球场。
57岁的罗瑞康刚打了个漂亮的一杆进洞。
不仅是旁边的球僮,就连一向端庄文雅的罗太太也情不自禁地给老公鼓起了掌,又竖起了大拇指。
得到太太的夸赞,罗瑞康满面春风。
他把球杆递给球僮,返回来,接过太太亲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,笑道:
“这都是因为你在,这么多年了,我还是改不了要在你面前表现的习惯。”
旁边的人笑了,罗太太的脸也红了。
“老都老了,还油嘴滑舌。”
她是罗瑞康的第二任太太,比罗瑞康小了十几岁,但是两人感情极好。
罗瑞康看着罗太太满面绯红,笑的愉快了,刚想说话,一个工作人员从远处走来。
“罗总,有位自称是‘迅狐’网记者的小姐想见您。”
“‘迅狐’?哦,是小芮。”
罗瑞康转脸向太太解释:
“你不知道她,这姑娘很能干,前几年她还在电视台的时候采访过我。思路敏捷,口齿伶俐,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