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备箱里，真正的谢尔盖已经死了。
车在别墅区入口被拦下来。岗亭里的保安探出头，手电筒的光晃了晃，照在挡风玻璃上，又移开。
他看了一眼车牌，又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女人，然后把目光移到副驾驶。看见谢尔盖的脸，他点了点头，按下开门按钮。横杆抬起。娜塔莎把车开进去。
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门口停着几辆车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一辆红色法拉利，一辆经典蓝白配色的布加迪威龙、一辆白色的柯尼塞格，还有一辆银色的奔驰商务车。
院子里亮着灯，照着门口的台阶和那两棵修剪整齐的松树。门口站着两个保安，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耳麦。他们看见奔驰车开过来，其中一个举起手，示意停车。
娜塔莎摇下车窗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松树的味道。保安弯腰往车里看，先看见娜塔莎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到副驾驶。看见谢尔盖的脸，他直起身，对另一个保安点了点头。
另一个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句什么，然后挥手示意放行。车开进去，停在门口。娜塔莎熄了火，拔钥匙。林风下车，走到她旁边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门。
大厅里人很多。暖气开得很足，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混着香水味、酒精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。
灯光调得很暗，角落里亮着几盏落地灯，照着那些人的脸。
年轻女人居多，穿什么的都有。有的穿着晚礼服，亮闪闪的，像要去走红毯。有的穿着牛仔短裤和吊带背心，露出大片皮肤。还有几个穿着像睡衣，丝质的，滑溜溜的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男人少一些，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酒杯，跟女人们厮混在一起。
音乐在响，是那种让人听不清别人说话的。低音很重，震得地板微微发颤。
伊戈尔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衬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胸口的一片黑毛和一条项链。左手搂着一个金发女人，右手端着一杯威士忌。另一个女人趴在他腿上，头发散着，脸埋在他腿上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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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戈尔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，都是三十多岁，穿着昂贵的休闲西装，正在跟他说话。
林风站在门边，扫了一眼大厅。他退到角落，站在一盆很大的绿植旁边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像个尽职的助理。娜塔莎没停，径直往大厅中央走。
她走路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。平时她走路很快，步子很大，像个急着赶路的男人。现在她走得慢，胯部左右摆着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她穿过人群，走到沙发前面，停下来。
伊戈尔抬起头。
他看着娜塔莎。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，从脖子移到胸口，从胸口移到臀，又从臀移回脸上。
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，把左手的女人推开，动作很粗鲁，那女人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，撑着扶手才稳住。他坐直了一点，盯着娜塔莎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声音有点含糊，舌头像是大了。
娜塔莎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，一闪就没了，但伊戈尔看见了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动物看见了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