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都怪我,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。”王晓雁有些不好意地挠了挠头,脸上闪过一丝愧色,“要不下次,下次我一定带你多转转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黎菀菀温温柔柔道,“能在我喜欢的学校里待一下午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“那我送你吧?”
“不用啦,我家里人会来接我。”黎菀菀委婉拒绝,独自敲着盲杖离开了学校。
她和王晓雁交流的不算多,但也交换了联系方式,算是黎菀菀这一年遇见的第一个朋友。
一个恶毒女配,一个炮灰,命运可真会开玩笑。
回去的路上,黎菀菀心情很复杂。
就像她明明知道江柔可能有问题,王晓雁费尽心思的创作,也许会成为他人的嫁衣,但她什么都不能说。
因为她接到的任务,是联合炮灰一起指控女主抄袭,最后帮助女主一战成名,成为她光芒万丈的垫脚石。
“二姐真的会抄袭吗?”黎菀菀歪着头,脸上满是费解,“她不是女主角吗,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
【统宝:想开点,宿主,这样不是挺好的!哪怕没有三万块钱,王晓雁也会指控江柔抄袭,你只要顺水推舟就好了。】
那可是30积分,以前一个任务只有10积分,现在可是三倍的奖励。
“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。”
黎菀菀叹了口气,脑海里浮现出王晓雁叽叽喳喳的声音,“她的结局一定是身败名裂吗?”
【统宝:炮灰就是这样,你懂的。】
黎菀菀不想懂。
黑色迈巴赫驶回别墅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黎菀菀摸索着进了门,吴妈迎上来接过她的包,絮絮叨叨问她玩的开不开心,有没有遇见什么趣事儿。
“就是出去走走,挺有意思的。”黎菀菀微微笑着,挑不住任何毛病。
晚饭很快摆上桌,四菜一汤,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。
黎菀菀端着碗吃了几口就放下,表情也蔫蔫的,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作为饲养员的吴妈第一时间发觉出问题,小心翼翼观察着。直到黎菀菀主动去客厅,继续织那条半成品的围巾,好半天没动一下,才咂摸出不对劲来。
“黎小姐,喝点银耳羹吧!”吴妈把热腾腾的碗放在她手边,温声道。
“谢谢吴妈。”
黎菀菀冲她笑了笑,端起碗喝了一小口,又放下,像是刻意不让她多想。
这可把吴妈吓坏了。
她赶紧悄悄来到厨房,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“四爷,”吴妈捂着听筒,小声说,“黎小姐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怎么了?”蔺昀鹤冷声道。
吴妈偷摸往客厅看了眼,愈发觉得自己猜的没错,添油加醋道:“黎小姐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,晚饭也没吃几口,问什么都不说。可能是四爷出差不在家,有些不适应吧!”
其实她想的也在理,蔺昀鹤前脚刚走,黎菀菀就变得心事重重,很明显是想咱们四爷了啊!
“四爷,您要是有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吧。”
吴妈小心翼翼道,“黎小姐还年轻,会依赖您也是正常。”
“哦?”
蔺昀鹤挑眉,脸上装得不动声色,刻意训斥了句,“真是恃宠而骄,不必理会,我还要再忙几天,让她乖乖在家等着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吴妈有些犹豫,故意小声嘀咕,“可怜见的,您出趟差,黎小姐都要饿瘦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直到吴妈听到那边有人说了句什么,蔺昀鹤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。
“行了,告诉她我会早点回京市。”
吴妈的嘴角立马翘了起来,声音都轻快了些,“哎,我这就去告诉黎小姐。”
电话挂断。
蔺昀鹤把手机搁在桌面上,靠进椅背,姿态闲逸,心情明显比接到电话前好了很多。
包厢的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,在眉骨和鼻梁两侧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手腕,价值不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坐在他对面的唐云栖翘着腿,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松松拢在脑后,笑起来的时候自带一股邪气的风流。
他手里转着酒杯,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怎么,我蔺四哥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?”
旁边的周子骞啧了一声,手指夹着雪茄点了点蔺昀鹤的方向,“何止是铁树开花,简直是着了魔。你是没看见,前几天老四大半夜横跨两市,冒雨去江家抢人!”
蔺昀鹤抬起眼皮,目光从两人脸上淡淡扫过。
直到唐云栖和周子骞同时看过来时,才高深莫测的端起酒杯,微微一抬。
“才养在身边不久,黏人的厉害。”他语气淡淡,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,不以为意道,“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唐云栖夸张的呦了一声,盯着蔺昀鹤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到底是品出了点人渣味儿。
“瞧瞧你这得意的嘴脸,真让人看不惯。”唐云栖嫌弃地摆了摆手,往蔺昀鹤身边挤了挤,“这么宝贝,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瞧瞧?”
“想瞧什么?”蔺昀鹤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里透着威胁。
唐云栖表情瞬间变了。
“你不是吧,玩真的啊?”
蔺昀鹤不置可否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似笑非笑,声音沙哑低沉,“你说呢?”
周子骞叼着雪茄坏笑,烟雾从嘴角溢出来,在灯光下袅袅散开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拍了拍唐云栖的肩膀,笑着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,“咱们还是早点把事儿办了,放老四回家软玉温香去。”
“得,合着咱们仨就剩我单着了呗?”唐云栖举起酒杯,憋闷的饮了口,“有什么了不起,回去看小爷给你们整个厉害的!”
包厢里顿时响起低低的笑声。
蔺昀鹤靠在沙发里,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。
那动作随意的很,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,眼底满是从容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松弛感。
京圈三大豪门,唐云栖年轻桀骜,周子骞是温润老好人,三人之中只有蔺昀鹤独树一帜,不怒自威,气场压人。
旁人争的是名利风头,他握的是权柄命脉,看似沉静寡言,却执掌全局,一言定乾坤。
他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,令整个圈子都要俯首瞻望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