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脸色惨白，额头冷汗直流，声音已经发颤。
“色愣图……色愣图公社？”
他喘着气，拼命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有这个地方……但我没去过……”
“那边不是我辖区……”
魏武盯着他。
“书记是谁。”
巴图尔咬牙。
“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魏武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王爷不知道。”
“书记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有什么用。”
巴图尔浑身一抖，急忙喊。
“等等！”
“我可以帮你查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。魏武抬手一挥，空间裂开一道黑暗缝隙，里面传来低沉的狼嚎声。
“嗷——”
巴图尔瞳孔猛缩。
“不——！”
无形力量直接把他拖起，整个人被抛进黑暗之中，下一秒。惨叫声骤然响起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狼群扑上，撕咬声与骨裂声同时响起。
“救——啊——！”
声音很快被淹没。片刻之后，空间恢复平静，魏武转身离开。
下一瞬，指挥室重新出现。桌子、地图、煤油灯恢复原位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，魏武推门而出。夜色依旧，院子里几名士兵正在巡逻，马灯晃动，脚步声来回响起。一名士兵看见魏武，从远处喊了一句。
“情报送完了？”
魏武点头。
“团长在看。”
那士兵没多想，继续巡逻。魏武神情平静，转身朝院子侧面走去。
那边是仓库区。几排低矮土房连在一起，门口堆着草料和木箱，还有油桶。
空气中带着淡淡柴油味。魏武走到最靠里的仓库旁，四周没人。他伸手一挥，空间中取出一小桶汽油。
沿着墙角迅速泼洒，门口草料也被浸湿。
随后他从空间取出一块燃着的火布，轻轻一丢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瞬间窜起。干草遇火即燃，火苗迅速沿着汽油蔓延，不到十秒。整面墙被火光吞没，油桶被高温烤得发出“咚咚”闷响。
魏武已经转身离开，刚走出几十米。
“轰！”
一声爆响，油桶炸开。
火焰猛地冲起两三米高，火光瞬间照亮整个院子。巡逻士兵猛地回头。
“着火了！”
“仓库着火！”
“快来人！”
院子瞬间乱成一团，士兵们纷纷提桶冲向火场，有人大喊。
“先救弹药！”
“快！”
魏武趁乱牵过一匹马，翻身而上。火光与喊声掩盖一切。没人注意到他。
马蹄声轻响，魏武骑马从侧门离开据点。
身后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。整个乌尔沁农场彻底陷入混乱。
魏武没有回头，夜色草原上。
马匹飞奔而去，
第二天一大清早。
草原尽头刚泛起鱼肚白。
夜里的冷气还没散尽，空气中带着一丝霜意。
魏武骑马离开蒙古国方向，翻过一道缓坡，重新进入山林地带。
林子里安静，只有鸟鸣声断断续续。
地面落叶潮湿，马蹄踩上去发出闷响。
魏武打算从山里抄近路回去，顺便看看有没有猎物。
刚进山没多久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“哗啦——”
灌木被撞得乱响。
紧接着。
一道肥胖身影从林子里猛地冲出来。
吴胖子。
他帽子歪了，棉袄扣子崩开两个，脸色惨白，边跑边喘。
“妈呀——要命了！”
他一脚踩进泥坑，差点摔倒，连滚带爬往前窜。
后面又冲出一人。
胡十一。
他比吴胖子还狼狈，帽子不知道丢哪去了，头发乱成鸡窝，怀里还抱着一把老猎枪。
“别跑直线！绕树！”
吴胖子一边跑一边嚎。
“你倒是帮我挡一下啊！”
胡十一气急败坏。
“你跑最前面，我挡啥！”
吴胖子回头一看。
脸都绿了。
“它要咬我屁股了！”
下一秒。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。
“嗷——！！！”
一头巨大熊瞎子从林子里冲出来。
黑毛炸开，体型比两人加起来还宽，鼻子喷着白气，显然暴怒至极。
它前掌一拍。
“砰！”
一棵手腕粗的小树直接被拍断。
吴胖子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！”
他慌不择路，突然绕着一棵树转圈。
熊瞎子怒吼着追。
两者围着树开始转。
吴胖子跑得气喘如牛。
“胡十一！救我！”
胡十一也慌。
“我枪还没上膛！”
他手忙脚乱装子弹，结果子弹掉地上。
“哎呦！”
他赶紧弯腰去捡。
刚捡起来。
熊瞎子突然放弃吴胖子。
转头冲向胡十一。
胡十一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他吓得直接把枪往前一顶。
结果忘了没上膛。
“咔。”
空响。
熊瞎子更怒了。
咆哮着直扑上来。
胡十一转身就跑。
“胖子救我！”
吴胖子一看熊瞎子冲过去。
立刻停下喘气。
“活该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熊瞎子又猛地回头。
重新锁定他。
吴胖子脸瞬间僵住。
“你咋又回来了！”
他转身继续跑。
结果脚下一滑。
“扑通！”
整个人摔进落叶堆里。
熊瞎子怒吼着扑上来。
巨掌抬起。
显然要直接拍碎。
吴胖子吓得闭眼嚎叫。
“俺也去见祖宗啦——！”
就在这时。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子弹破空而至。
精准打在熊瞎子肩膀。
“嗷！”
熊瞎子吃痛，身体一歪。
巨掌拍偏。
吴胖子只觉一阵风从头顶扫过。
他睁开眼。
熊瞎子已经踉跄退开。
第二声枪响紧跟着响起。
“砰！”
子弹直接命中熊瞎子头部。
血花炸开。
熊瞎子身体猛地一震。
摇晃两下。
轰然倒地。
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吴胖子愣住。
胡十一也停下脚步。
两人齐齐看向枪声方向。
魏武骑马从林子间缓缓走出。
枪口还冒着淡淡白烟。
吴胖子张大嘴。
“魏……魏武？！”
胡十一也瞪眼。
“你咋在这？！”
魏武把步枪往肩上一搭，语气平淡。
“进山打猎。”
吴胖子还躺在地上没起来，听见这话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猎打得太及时了……”
他拍着胸口，气喘吁吁。
“再晚一步，我就成熊粪了。”
胡十一也走过来，擦了把冷汗。
“知青点快断粮了。”
“这几天净吃窝窝头，连点油星子都没有。”
吴胖子苦着脸接话。
“我昨天还啃了半块冻萝卜。”
“牙都差点崩掉。”
胡十一叹气。
“想着进山碰碰运气，打只野鸡也行。”
吴胖子一脸后怕。
“谁知道刚进山没多久，就看见这玩意儿在翻蜂窝。”
“我俩想悄悄绕过去。”
“结果踩断一根树枝。”
胡十一接着说。
“它一抬头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吴胖子比划着。
“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一样。”
“我俩转头就跑，它追了一路。”
魏武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你俩胆子也不小。”
吴胖子苦笑。
“再不出来打猎，就得饿死。”
就在这时。
地上那头被打中的熊瞎子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胡十一脸色一变。
“还没死！”
熊瞎子猛地翻身。
脑袋满是血，但显然还剩最后一口气。
它发出一声暴怒咆哮。
“嗷——！”
竟然朝魏武冲了过来。
吴胖子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“它冲你来了！”
胡十一也急喊。
“魏武小心！”
魏武却连马都没下。
只是抬起步枪。
瞄都没怎么瞄。
“砰！”
枪声炸响。
子弹直接从熊瞎子张开的嘴里射入。
后脑炸开。
熊瞎子身体猛地一僵。
往前冲了两步。
轰然倒地。
这次彻底没了动静。
林子里安静下来。
吴胖子张着嘴。
半天没合上。
“这……这就完了？”
胡十一也愣住。
“你都没怎么瞄……”
魏武淡淡道。
“近。”
吴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玩意儿离你不到十步……”
“你一点不慌？”
魏武笑了笑。
“慌什么。”
胡十一看着地上熊瞎子，又看魏武。
眼神彻底变了。
“你这枪法……”
吴胖子一脸佩服。
“我刚才都看见它牙了。”
“你一枪直接打嘴里。”
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。
“厉害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胡十一点头。
“要不是你。”
“我俩今天真交代这了。”
吴胖子已经爬起来，围着熊瞎子转了一圈。
越看越兴奋。
“这么大一头。”
“得有五六百斤吧？”
胡十一也眼睛发亮。
“这下知青点能吃好几天。”
吴胖子立刻看向魏武。
“魏武，这熊是你打的。”
“我们就要点肉就行。”
魏武摆摆手。
“回头分一半。”
吴胖子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胡十一也露出喜色。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三人很快动手。
胡十一掏出随身带的猎刀，蹲下开始开膛。
吴胖子也卷起袖子帮忙，边干边咽口水。
“这肉看着就肥。”
刀子划开熊腹，热气顿时冒出来，血腥味弥漫林子。
胡十一手法熟练，很快把内脏掏出来。
魏武站在一旁，挑出熊胆。
一刀割下，收入空间，吴胖子看得眼热。
“这玩意儿值钱。”
魏武随口道。
“回头换点东西。”
熊被很快分割，前腿、后腿、肋排全被卸下来。吴胖子累得直喘。
“这玩意儿真沉。”
胡十一笑道。
“你少吃点就不沉了。”
吴胖子翻白眼。
“我不吃哪来的力气抬。”
三人把熊肉分成三份。
魏武拿一份，其余两份给吴胖子和胡十一。
吴胖子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这回知青点有口福了。”
胡十一点头。
“能熬熊油。”
“冬天就不愁了。”
收拾完后，三人拖着肉往山外走。走到山脚分岔口。魏武翻身上马。
“我回兴旺大队。”
胡十一点头。
“我们回巴音河大队。”
吴胖子挥手。
“改天来知青点吃肉。”
魏武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马蹄声响起，魏武骑马离开山脚，顺着土路往兴旺大队方向而去。
吴胖子和胡十一扛着熊肉，边走边喘。
吴胖子咧嘴笑。
“今天差点被熊吃。”
“结果扛着熊回去。”
胡十一也笑。
“你这胖子，命还挺硬。”
胖子笑着说，“那也是托了魏武的福，如果不是魏武，咱哥俩这次就麻烦了。”
两人说笑着，朝巴音河方向走去。
清晨，院子里还带着一层薄霜。
屋里灶火刚点着，古丽娜已经起床做早饭。她不时看向院门方向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魏武昨晚进山，一夜没回来，其其格披着棉袄，从里屋出来。
“大姐，姐夫还没回来吗？”
古丽娜摇头。
“没有，一晚上都没回来。”
乌兰也醒了，打着哈欠走出来。
“不会追猎物跑远了吧。”
古丽娜没说话。手里的木勺却停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马蹄声。
“哒哒——”
古丽娜猛地抬头，其其格直接跑到门口。
院门外，魏武骑马出现。
马背上绑着一大块熊肉，其其格瞬间瞪大眼睛。
“姐夫！”
古丽娜也快步走出来，看见魏武平安无事，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一夜没回来。”
魏武翻身下马。
“山里遇到点事。”
他把熊肉卸下来。
沉重一块砸在地上。
“咚。”
其其格吓一跳。
“这么大！”乌兰也跑出来，看见熊肉，直接愣住。
“熊瞎子？”
魏武点头。
“打了一头，山里遇到了吴胖子他们差点被这头熊袭击，我顺手给打了。”魏武跟古丽娜说了情况。
他低声说，“顺便去了一趟蒙古国，救了一些牧民。”
古丽娜一听也是有些吃惊，这家伙竟然胆大跑去蒙古国，这是要复仇？
“以后可不许这么冒险了。”古丽娜清楚自家男人的本事，这家伙去一趟蒙古国，估计那边要闹翻天了。
其其格围着熊肉转了一圈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得吃一个月吧。”
乌兰忍不住笑。
“还能炼熊油。”
古丽娜却先看魏武身上。
“没受伤吧？”
魏武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古丽娜这才彻底放心，就在这时。
屋里传来小孩的声音。
“阿爸？”
蛋儿揉着眼睛跑出来。
看见魏武，立刻冲过去抱住腿。
“阿爸你回来了！”
魏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嗯。”
蛋儿这才看见地上的熊肉。
整个人呆住。
“这么大肉！”
他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阿爸你打的？”
魏武点头。
蛋儿一脸崇拜。
“阿爸真厉害！”
这时知夏也被吵醒。小丫头穿着棉袄，摇摇晃晃走出来。看见魏武，直接张开手。
“阿爸——”
魏武弯腰把她抱起来，知夏靠在他怀里，小脸贴着他肩膀。
“阿爸一晚上没回来，妈妈还想你。”
声音奶声奶气，古丽娜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顿时有些羞红。
“哈哈，阿爸现在不就回来了么。”魏武在小知夏脸上亲了一口，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