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接放平驾驶座的靠背,调整到一个勉强能躺的角度,从空间取出枕头垫在脑后,闭上眼睛。
驾驶座的空间有限,腿伸不直,身子也不能完全放平,但她实在太累了,累到已经顾不上这些不舒服。
窗外的光线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,晒在她的脸上和手臂上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侧过身去,把脸朝向靠背的方向,避开那刺眼的阳光。
这一觉她睡得很沉,中间隐约听到过远处传来的什么声响,但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,只是含糊地翻了个身,又睡了过去。
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眯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已经下午5点多了,她愣了下,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。
透过车窗往外看,天上的太阳已经西沉,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,不再是正午那种刺眼的白色,而是带着橘红色的昏黄。
她得抓紧时间了,太阳一落山,天就会黑得很快,如果不趁着天光还在的时候赶过去,到了那里就只能摸黑查探。
徐小言赶紧从空间取出一份板栗猪肉饭,塑料盒入手还是温热的。
盖子一揭开,板栗的甜香和猪肉的油脂香立刻混在一起飘了出来。
板栗炖得软糯,猪肉切成小方块,肥瘦相间,油脂渗进了米饭里,米粒油亮亮的。
她顾不上细品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,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嚼一边把空盒子和筷子收拾好。
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顿饭,她抹了抹嘴,喝了两口水,感觉胃里踏实了,身上也有了力气。
她下了车,四下里扫了一眼,确认周围没有人,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。
然后意念一动,整辆小货车凭空消失,被她收进了空间里。
徐小言辨明方向后,加快步伐往之前发现裂缝的那个地方走去。
待她抵达目的地后,天色已经暗下来一大截,太阳早已沉到了地平线以下,只剩下西边天际线上一抹淡淡的红色余晖。
她没有急着动手,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确认安全之后。
意念一动,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双橡胶长筒手套和一把工兵铲。
橡胶手套是深灰色的,厚实得很,戴上之后手掌和手指都被妥帖地包裹住,既不会太紧勒得手疼,也不会太松影响动作。
她把让手套的筒口盖住小臂的一半,这样即使碰到泥土或者什么脏东西,也不会沾到皮肤上。
工兵铲是三折叠的那种,军绿色,握柄是金属的,手柄处裹着一层防滑橡胶。
戴上手套后,她拿起工兵铲开始干活。
面前的这条裂缝,从外面看是一条被枯叶填满的狭长凹陷,但走近了用手扒开表面的几层叶子之后,会发现底下是空的。
枯叶层下面有空间,能感觉到一股阴凉的、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风从缝隙里透出来。
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:这条裂缝果然如她之前所猜测,是一个被厚厚的枯叶覆盖的山洞入口。
那些枯叶不知道积了多少年,一层压着一层,底下的已经被压得又黑又碎,用手一捏就化成粉末。
上层的还保留着叶子的形状,褐色的、枯黄的、干卷的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她不想把这个洞口挖得太大,一来是太大会暴露痕迹,万一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顺着这个洞口找过来,她不好应对。
二来是她一个人,不需要太大的空间,只要能让自己侧着身子挤进去就够了。
所以她下手的时候很有分寸,工兵铲的落点都控制在一个大约半米宽的范围里。
顺着裂缝的方向往里掏,像是老鼠打洞一样,只挖自己需要的那一条通道。
后来才发现,与其说是挖洞,不如说是清理障碍。
因为最外层的枯叶都是这边的乔木落叶堆积形成的,松松散散的,没有什么粘合力。
工兵铲插进去,往上一挑,一大捧叶子就被带出来了,轻飘飘地落到一边。
有些叶子已经干透了,铲子碰到的时候会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叶子碎成几瓣,散落在空中,慢慢地飘下来。
清理起来一点都不累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机械性的、不需要太多思考的体力活。
她一边挖一边把清理出来的叶子堆在旁边,偶尔碰到一些粗一点的树枝,工兵铲铲不动,她就蹲下来用手拽。
树枝在手套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,被她连拉带扯地弄出来,扔到一边。
这样干了大概有二十分钟,她已经往里推进了将近两米的深度。
面前的枯叶层明显变薄了,铲子下去能感觉到底下有更硬的、更密实的东西。
待徐小言又清理了半小时后,不禁开始自我怀疑。
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工兵铲挖到泥土了,不是那种混着腐殖质的、松软的表层土,而是那种结实的、带着黏性的黄褐色泥土。
铲子插进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阻力,铲尖只在泥土表面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,带起来的只有一小撮土块和碎屑。
她停下来,蹲下身子,用手套拨开面前的枯叶和浮土,露出底下的泥层。
徐小言用铲尖敲了敲,泥土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是实心的声音,不是空洞的回响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,难道这里不是进入天坑的入口?
她之前一直坚信这条裂缝是通往天坑的一条天然通道,枯叶只是表面的伪装,底下应该是空的。
或者至少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以让她钻进去。
但现在工兵铲碰到的是实打实的泥土,不是空洞,这跟她之前的预想完全不一样。
更或者说,这个天坑本来就没有入口?
也许那个天坑是封闭的,四面都是坚硬的岩壁和密实的土层,没有任何一条天然的缝隙可以让人钻进去。
现在徐小言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,她站在自己挖出来的那条窄窄的通道里,手里握着工兵铲,面对着这堵泥墙。
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:
一条是挖到底,去探个究竟,也许泥土只是薄薄的一层,底下就是空洞。
也许泥土后面是岩石,是另一层更硬的土层,是她根本挖不动的死路。
不挖到底,谁也不知道答案。
另一条是放弃这里,趁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收拾东西离开,再找个适宜的安居场地。
至于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天坑?
不知道,目前她只发现了这一处,如果这里不行,就得从头开始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