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武晃了晃脑袋，这酒度数明明就二十来度，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，喝五十度的白酒，没有十斤绝对喝不醉。怎么这酒几杯下去就上头了？
不对劲。十分有九分不对劲。
小家伙在酒里下了东西。
她想干什么？
“哥哥，小恩从小父王不疼，母妃还因为小恩不是男子，天天折磨小恩。小恩感谢上天，把哥哥送到小恩身边。哥哥以后会一直宠溺小恩吗？”
夏武看着她的脸。
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是碎的，像是被打碎的琉璃盏，一片一片地闪着。她的嘴角翘着，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底，像是画上去的。
夏武心里一软。
算了，装昏迷吧。看看这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。
“小恩，”他含含糊糊地说，舌头像是打了结，“孤可能是长时间没喝酒了，头晕得厉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身子一歪，趴在了桌上。
“哥哥？哥哥！”
李乔恩的声音一下子变了，从软软糯糯变成了惊喜交加。她扑过来，小手拍了拍夏武的脸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然后试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夏武一动不动，呼吸均匀，跟真的睡着了似的。
“呼……”
李乔恩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瘫坐在地上。
她仰着头看夏武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，翘得越来越高，越来越高，最后咧成了一个弧度夸张的笑。
“看来不是我的药有问题。是哥哥太强了。喝了整整一壶才倒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走到夏武身边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心，从眉心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嘴唇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哥哥，你知道吗，小恩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朝门外喊：“春香！”
“王……王上……”
“去把我准备的绳子拿过来。”
“小……小姐，你要绳子干什么？”春香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问题那么多。去拿过来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春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没一会儿就抱着一捆麻绳回来了。那绳子有小指头粗，棕黄色的，看着就结实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绳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李乔恩接过绳子，走到夏武身边，蹲下来。她先把夏武的左手拉到床边，用绳子绕了两圈，打了个结，又绕了两圈，再打个结。
然后是右手，左腿，右腿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，每打一个结都要拽一拽，确认够紧了才继续。
夏武被绑成了一个大字，躺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春香站在门口，两条腿跟筛糠似的抖，牙齿咯咯地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敢说，只是死死地攥着门框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出去。”
“王……王上……”
“出去。把门关上。今天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声音，都不许进来。”
春香想说什么，但对上李乔恩的眼神，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退出去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殿内只剩下两个人。
她伸出手，手指悬在他脸颊上方一寸的地方，慢慢地描摹他的轮廓。从额头到眉骨，从眉骨到颧骨，从颧骨到下颌。她的手指在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激动。
“哥哥。”
她轻声说，声音软得像是要化掉，“哥哥，你为什么不喜欢小恩呢？是小恩不够好看吗？是小恩比不上哥哥在神京的女人吗？
她蹲下来，趴在床边，把脸贴在夏武的手臂上。
“自从小恩知道哥哥喜欢幼女，哥哥你不知道小恩有多开心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夏武的脸。
“小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就被哥哥吸引了。
“哥哥在平壤上城墙那天，小恩就想把哥哥和自己绑在一起了。一直到现在，小恩无时无刻不想和哥哥合为一体。”
她俯下身，嘴唇凑到夏武耳边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夫君。”
“今晚，小恩就是你的了。”
夏武听不下去了。
他猛地发力，绑在手腕上的绳子“崩”的一声断了，然后是左手，左脚，右脚。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，落在地上，鞋子都没穿，光着脚站在地板上。
李乔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往后跳了一步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张，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“哥哥，你没昏迷？”
夏武看着她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见系统面板上李乔恩的忠诚度……二级九十点，没背叛。没背叛。那她做这些事，是真的自己想做的。
“小恩，”他终于挤出声音来，嗓子干得像砂纸，“你还小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经过柱子他们房间时，柱子正好端着个酒杯站在门口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袁天刚也跑了出来，后面跟着金英男，金英男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“走。”
………
夏武一路跑回自己的住处，把门一关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心脏砰砰砰直跳，跳得他胸口疼。他用手按着心口，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踏马都是什么事啊？
一个放前世大班刚毕业的，为什么能说出那种话？
很不正常。
不对，不是不正常，是踏马的前无古人。
还好。还好他在朝鲜得到了七个三级属下的反馈，身体素质是成年人的四倍多，对这些迷药有很大的抵御能力。
要是换了普通人，那一壶酒下去，怕是要睡到明天晚上。
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被迷昏，然后做了不该做的事。夏武打了个寒颤。
“还有他什么时候喜欢幼女了？
踏马的！别让本太子知道是谁在败坏自己的名声？”
“来人
给孤收拾东西。去大营。孤这几天要与将士们住在一起。”
“是，殿下。”
夏武回到屋里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仰着头看天花板。
一个太子卫端着茶进来，放在桌上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殿下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夏武揉了揉眉心。
那太子卫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“殿下，您不是一直都喜欢年龄小的吗？”
夏武猛地坐直了，盯着那太子卫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太子卫被他盯得一缩脖子，但还是壮着胆子说：
“那个……属下是说……殿下不是一直都喜欢年龄小的吗？”
“孤喜欢你妹。”
太子卫愣了一下，然后挠了挠头，一脸为难：
“那个……殿下，属下没有亲妹妹。不过属下有一个远房表妹，芳龄四岁，长得可好看了，白白胖胖的，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。
那个殿下您看行不行？如果殿下喜欢，属下可以写信跟姑母商量商量，送入东宫……”
“玛德。”
夏武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孤不喜欢幼女。孤不是变态。”
太子卫吓得扑通一声跪下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给孤说，孤喜欢幼女，是谁传出去的？”
太子卫跪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好像是……一年前在二皇子在京城文会上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