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把两个小家伙都紧紧抱在怀里,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后背,让他们靠在自己身上,眼神无比郑重,一字一句地认真安慰道:“宝贝们,别听他们胡说,那些都是坏人编的瞎话,你们两个都姓顾,是爸爸爸爸亲生的宝贝儿子,是爸爸妈妈最珍贵的宝贝,谁也不能这么说你们。”
两个孩子向来最信任自己的爸爸妈妈,听到沈鹿这番笃定的话,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,抽泣声慢慢小了下去,乖乖地趴在沈鹿和顾枭的肩头上,小身子时不时还会因为委屈轻轻抽动一下,小手紧紧抓着爸爸妈妈的衣服,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。
到了晚饭时间,两个小家伙依旧蔫蔫的,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好动,坐在小凳子上,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对桌上平日里最爱吃的野菜饼和蒸蛋,也提不起半点兴趣,小嘴巴瘪着,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,看得沈鹿和顾枭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吃过晚饭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天边挂起了淡淡的月牙,沈鹿和顾枭特意抱着两个小家伙,来到了后院。昨日才刚刚栽下的几棵果树苗,不过一天的时间,在沈鹿空间灵泉水的滋养下,竟然疯长到了成年人腰部那么高,枝干挺拔,叶子郁郁葱葱、翠绿欲滴,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,看着格外繁盛喜人。
两个小家伙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,瞬间抬了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一下子被眼前的小树苗吸引了注意力,暂时忘却了白天的委屈。沈鹿看着他们好奇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转身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,找出两个小巧精致的卡通水壶,又接了满满两壶空间里的灵泉水,递到两个孩子手里。
“来,宝贝们,拿着水壶,给这些小果树浇浇水,好好照顾它们,它们很快就能长大,结出甜甜的果子给你们吃。”
两个小家伙接过水壶,沉甸甸的水壶握在小手里,瞬间来了兴致,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。他们迈着小短腿,勤勤恳恳地走到每一棵小树苗前,小心翼翼地掀开泥土,把灵泉水慢慢浇下去,一边浇水,一边还奶声奶气地对着小树苗念叨:“小树,小树,快点长大呀,长高高,结出好多好多好吃的果子,我和弟弟会天天给你浇水的。”
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的模样,沈鹿的心里满是治愈,可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担忧。她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两个忙碌的小身影,心里暗暗想着,这个世界太过残酷,人心险恶,孩子们这般纯真柔弱,根本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,今天的事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,若是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恶意,他们该如何自处?作为母亲,她多想永远把孩子护在羽翼下,可她知道,这不可能,他们终究要学会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。
等两个小家伙浇完水,沈鹿走上前,蹲下身,和两个孩子平视,眼神认真又温柔,轻轻握住他们的小手,缓缓开口:“宝贝们,爸爸妈妈跟你们说,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跟你们说那些难听的话,欺负你们,你们一定要学会勇敢反击,不能任由别人欺负,知道吗?”
小煜仰着小脑袋,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,一脸懵懂地问:“妈妈,我们要怎么反击呀?我们不会骂人,也打不过他们。”
小泽也跟着点点头,小脸上满是疑惑,两个孩子心思纯净,人畜无害,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,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别人的恶意。
沈鹿思前想后,知道不能教孩子与人争吵打闹,可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受欺负,便想了一个温和又解气的折中方法,她摸了摸两个小家伙头顶毛茸茸的小揪揪,温柔地解释道:“以后谁要是骂你们,说你们坏话,你们就大声对着他们说‘反弹’,记住这两个字就好。”
两个小家伙挠了挠脑袋上的小揪揪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满脸都是不解,小煜好奇地问:“妈妈,反弹是什么意思呀?我们听不懂。”
沈鹿轻轻笑着,耐心地跟他们解释:“反弹呀,就是把那些坏人说你们的坏话、骂你们的难听话,全都反弹回他们自己身上,让那些坏话都回到说你们的人那里,这样你们就不会受委屈啦,坏人也会自食其果。”
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“反弹”这两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,小嘴巴默默念了几遍,生怕忘记。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,沈鹿心里微微发酸,只希望这个简单的方法,能让孩子少受一点伤害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微凉,沈鹿和顾枭像往常一样,早早起床做好早饭,给两个小家伙收拾得干干净净,牵着他们的小手,送他们去家属院里的小学。
一路上,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,蹦蹦跳跳的,早已把昨日的委屈抛在了脑后,叽叽喳喳地说着要给小树苗浇水的事,气氛格外温馨。可到了学校门口,气氛却瞬间变得不一样了,孔瑞安依旧像前几日一样,早早守在学校门口,目光直直地盯着沈鹿,而这一次,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,正是温馨儿。
温馨儿穿着一身鲜亮的衣服,站在孔瑞安身边,眼神时不时瞟向沈鹿,嘴角挂着一抹暗藏算计的笑容,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着,想看沈鹿和顾枭的笑话。
沈鹿和顾枭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,眼神交汇,瞬间达成默契,按照昨日商量好的计划,今天要在众人面前,装作两人已经因为谣言决裂,彼此心生嫌隙的样子,好让温馨儿和孔瑞安信以为真。
两人牵着孩子走到学校门口,先温柔地把小煜和小泽送进学校,蹲下身帮他们理了理衣服,叮嘱他们在学校要听话,看着两个小家伙跑进教室,才转过身来。
按照计划,沈鹿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疏离又略显无奈的笑容,主动朝着孔瑞安走了过去,轻声打招呼:“瑞安哥哥,你好啊。”
突然听到沈鹿主动和自己说话,孔瑞安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语气满是欣喜与激动:“念念,你终于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了,我以为你成家之后,就再也不会理我了,这些天我一直在这里等你,就是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沈鹿闻言,脸上的笑容瞬间落寞下来,眼神黯淡,垂下眼眸,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无奈与委屈,轻轻开口:“我一个女人家,无依无靠的,想要在白鹭家属院立足,哪有那么容易,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,没办法的。”
这番话,恰好说中了孔瑞安的心思,他看着眼前娇柔落寞的沈鹿,心里满是心疼,连忙柔声安慰:“我明白,我都明白,念念,你受委屈了,要是当初你没有选择顾枭,跟着我,绝不会受这些苦。”
两人站在学校门口,看似亲昵地叙旧,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的顾枭看在眼里。按照事先的排练,顾枭瞬间脸色铁青,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,大步走上前,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,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:“沈鹿!当着这么多家属院民和孩子的面,你和这个男人拉拉扯扯、眉来眼去,你是当我死了吗!”
温馨儿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,看到顾枭暴怒的模样,嘴角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、得逞的笑容,眼里满是得意,她等的就是这一刻,就是想看顾枭和沈鹿反目成仇。她得意地冲着沈鹿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,仿佛在说,你看,你的婚姻终究还是被我毁了。
随即,温馨儿连忙迈开步子,快步追上顾枭转身离去的背影,一边跑,一边用娇滴滴、故作温柔的声音喊着:“顾枭哥哥,你别生气,念念她不是故意的,你等等我,我跟你解释!”
看着顾枭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,孔瑞安连忙上前,一脸关切地扶住沈鹿的胳膊,柔声安慰道:“念念,你还好吗?你别害怕,顾枭他太过分了,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发脾气,他根本就不懂得珍惜你,有我在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沈鹿轻轻挣脱开孔瑞安的手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难过,眼眶微微泛红,低着头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模样,心里却清楚,这场戏,他们演得很成功,温馨儿已经彻底相信,接下来,就等着她一步步落入圈套,自食恶果了。
夕阳把白鹭家属院的土路染成了暖金色,学校门口的喧闹声像撒在空气里的碎金,随着晚风轻轻晃荡。沈鹿被孔瑞安围在中间,顾枭则被温馨儿缠在身侧,两对男女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,周围看热闹的家属院民们个个都是人精,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眼神却在四人身上来回扫动,没人能看透孔瑞安和温馨儿心底的那点小心思。
温馨儿原本揣着满心的算计,笃定顾枭还会像从前那样,对自己爱答不理。毕竟过去大半年,她主动凑上去搭话、递水、缝补衣服,顾枭从来都是冷眼相对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。可今天,她刚追着顾枭跑了两步,脚下的步子还没调整好,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,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,瞬间砸乱了她的心跳。
“你认识那个孔瑞安。”
短短五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像磁石一样吸住了温馨儿的所有注意力。她猛地顿住脚步,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红潮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连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心跳快得像擂鼓,“咚咚咚”地撞着胸腔,她抬眼看向顾枭,目光黏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——浓黑的眉骨微微压着,下颌线绷得紧实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,再往下看,是他宽厚壮硕的肩膀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却遮不住骨子里的硬朗气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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