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少亲自打电话查岗,我就是再忙也得挤出时间,有局?”
听筒里传来轻笑。
“我一个朋友这周末过生日,包了一艘游艇办晚宴。”
“这种场合,最不缺的就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你现在是白云事务所的红人,过来走一圈,保证能给你们那拉来不少含金量极高的业务。”
“怎么样,赏个脸?
唐川眼底闪过精光。
白云事务所目前,正处于急需扩张高端人脉的阶段,
这种豪门云集的晚宴,是送上门的肥肉,没有推出去的道理。
“庄少抛的橄榄枝,我肯定接。”
“不过既然要去,我得提前做做功课。”
“这位过生日的朋友,是哪路神仙?”
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她叫黄金彤,算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。”
“另外,两家长辈早年间,给我们定过婚约。”
唐川的眼神深邃了几分。
有婚约的青梅竹马,声势浩大的游艇生日宴,这背后绝对有资本纠葛。
豪门里的水,从来就没有清澈过。
“懂了,既然是你的未婚妻,这杯酒我一定敬。”
“不过庄少,既然这局水深,有没有什么雷区需要我提前避一避?”
“不用那么紧张。我跟她虽然有这层名义上的关系,但私下里已经很久没碰过面了。”
“你正常出席就行。”
挂断电话后,唐川捏着手机。
真要一头扎进豪门交际圈,难免会遇到知识盲区。
他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领路人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的面孔。
唐川没有犹豫,拨通了陈琳雪的号码。
电话被接起。
陈琳雪的声音依旧带着冷调。
“唐川,找我有事?”
“陈总,这周末如果有空的话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唐川开门见山,把庄正阳邀请他参加游艇生日宴的事情简述了一遍。
“云城豪门世家的人际网太大,我手里没这方面的底牌。”
“想请陈大小姐赏光,陪我去游艇上镇镇场子,免得我不小心踩了哪家的地雷。”
陈氏集团,总裁办公室内。
陈琳雪握着钢笔的手顿住,笔尖在文件纸上洇出墨迹。
他主动找我了?
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以私人的名义,邀请她作为女伴出席晚宴!
陈琳雪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,原本排好的周末跨国会议日程。
“好,周末的时间我空出来。”
“晚宴的礼服我会让人准备,到时候我去接你。”
挂断电话的那一刻,陈琳雪的嘴角勾起明艳的笑。
一直候在旁边整理资料的霍依美,眼睛瞪大。
她看着自家那个冷血无情工作狂总裁,居然露出了这种少女怀春的笑容,感动得差点当场抹眼泪。
太不容易了!
总裁这颗万年铁树,总算是熬到头了!
唐律师只要肯主动迈出一步,两人修成正果是板上钉钉的事!
霍依美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就算天塌下来,这周末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总裁。
而此时的云城豪门圈子里,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。
不知从何时起,唐川这个名字,已经彻底剥离了陈家佣人的标签。
从那场漂亮的离婚财产反击战开始。
唐川展现出的人脉网,已经成了许多富豪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。
对于这些豪门世家来说,一个高智商且没有深厚背景的律师,是完美的利刃。
各种名流沙龙的入场券,朝着白云事务所飞去。
无数双眼睛,都在盯着这个突然杀入名利场的年轻人,试图抢先将橄榄枝递到他的手中。
白云事务所。
中午。
唐川靠在椅背上,看着桌面上那一摞烫金名片。
这已经是今天上午接待的,第四拨豪门来客。
这些人进来,连案子的卷宗都不看,张口就是砸钱签长年限的私人法务顾问。
天上掉馅饼的事,唐川向来是不信的。
他捕捉到了这帮人的真实意图。
这些人的话题,总会有意往云城防卫队上扯,旁敲侧击地打听萧冬菱的近况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这帮豪门老狐狸,分明是想拿他当跳板,去攀防卫队那棵大树!
唐川眼底闪过冷意,将那一摞名片推到桌角,按下内线电话,将接待贵客的事全权抛给了周越天。
没过五分钟,周越天推门进来,手里还攥着两份没签完的合同,脸上表情纠结。
“祖宗,这几位金主爸爸我可伺候不来,人家点名要见你!”
“再说了,我下午还得出去跑一趟外勤,时间真对不上。”
唐川眉毛一挑。
“事务所的案子我都包圆了,你哪来的外勤?”
周越天干咳两声,眼神四下乱飘。
“那什么,宫梦月那位姑奶奶昨天给我发消息,让我今天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唐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堂堂一个正牌执业律师,现在干起跑腿小弟的活儿倒是轻车熟路。”
“老实交代,你天天往人家那里钻,到底捞了什么好处?”
周越天索性拉开椅子坐下,脸上得意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!那位姑奶奶可是个顶级情报中枢。”
“我在她那屋子里打杂,偶尔能撞见几个业界赫赫有名的私家侦探。”
“就上周,我顺手给人递了瓶水,一来二去互加了联系方式,直接从人家手里拿下了两个大案子!”
“跑腿怎么了?这叫战略性潜伏!”
看着周越天这副财迷样,唐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为了事务所,他的牺牲确实不小啊。
“行了,别潜伏了。既然今天你们有约,这跑腿的活儿我替你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儿,把外头那几个心思不纯的阔太太和老总给我应付过去。”
“记住,防卫队和萧处长的事,半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周越天麻溜地掏出手机。
有这么愿意为他着想的合伙人,也是他运气好啊!
“没问题!我这就把姑奶奶的详细地址推给你,祝你出师大捷!”
下午三点。
唐川站在门前,核对了一遍手机上的门牌号,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里面安静了足足十秒。
紧接着,只听一声巨响,伴随着短促的痛呼。
唐川面前的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女孩打量着门外的男人,眼底闪过错愕。
唐川心头一跳。
太年轻了。
这女孩穿着一件宽大的印花T恤,五官精致,满打满算不超过二十岁。
这就是那个让整个律师界,都头疼不已的顶尖黑客宫梦月?
宫梦月扒着门框,丝毫没有拉开门让他进去的意思。
“怎么是你来了?周越天那个狗腿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