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悦是星辉娱乐这几年的摇钱树,更是最高端的招牌。
一旦她走了,公司的市值至少得蒸发两个点。
陈清悦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。
“白姐,你知道我不缺钱。”
“当初进圈子也就是图个新鲜,现在玩够了,该回家了。这份协议,您收回去吧。”
白姐心里一阵无力。
若是旁人,为了名利早就跪舔了。
可这是陈家二小姐。
人家进娱乐圈那是扶贫。
如今要走,谁拦得住?
“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?”
白姐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。
陈清悦微微摇头。
“去意已决。”
良久,白姐瘫在椅子上苦笑。
“行吧,我的小祖宗。既然你心意已决,我也不能强留结仇。”
“走吧,最后陪姐姐吃顿饭,咱们好聚好散。”
下午三点,高档西餐厅。
“这退了圈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白姐目光在陈清悦脸上打转。
陈清悦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穿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。
还有那只被他照顾得油光水滑的警长。
也许,该回去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猫奴。
顺便看看,那个总是把夫人至上挂在嘴边的小男佣,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。
“先休息两年吧,学学艺术史,养养猫。”
“那身上的代言怎么办?”
白姐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。
“你身上还有三个高奢代言,两个国民品牌的合约。”
“最短的还有两个月,最长的还有半年。”
“按照合同,如果艺人单方面宣布退圈导致无法履行合约,是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。”
“清悦,我知道你不缺钱。但这也是好几千万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咱们先不发正式通告,这半年你该拍广告拍广告,该站台站台。”
“等合约自然到期,咱们再体面分手。这样既保全了名声,又省了一大笔钱,何乐而不为?”
这才是老江湖的算盘。
只要拖住半年,变数就多了。
说不定这大小姐哪天心情好,又想回来了呢?
陈清悦扫了一眼那个数字。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“我不喜欢拖泥带水。违约金多少,让法务核算清楚,把账单发给我。这笔钱,我出了。”
几千万,买个自由身,买个能立刻回家撸猫的时间。
值。
白姐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就叫有钱任性?
几千万扔水里都不带听响的?
看着陈清悦那副架势,白姐彻底没了脾气。
她合上文件,眼神里既有惋惜又有几分佩服。
“行,既然陈二小姐这么爽快,那我也不做那个恶人了。合同我会尽快让人拟好发给你。”
说到这,白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身子前倾。
“不过,既然这最后的一顿饭都要散了,姐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陈清悦挑眉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下次签解约合同的时候,”白姐晃了晃手指。
“能不能把你家那个唐川,带出来一起吃个饭?”
陈清悦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找他做什么?”
“好奇啊。”
白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“能让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突然想回家养猫。我倒要看看,他到底给你灌了啥迷魂汤。”
“好奇?我看你是想让他当说客吧。”
陈清悦甚至没抬眼皮。
“白姐,咱们共事这么久,你那点心思就别往我身上用了。”
“唐川确实听我的,但在我的事上,他只有听令的份,没有置喙的权。”
白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这丫头,看着清冷不食人间烟火,心眼比莲藕还多。
她原本确实盘算着,既然这小男佣能让陈清悦动凡心。
那只要搞定男人,吹吹枕边风,这棵摇钱树说不定还能再留半年。
没想到,路还没铺就被堵死了。
“行,算姐姐多嘴。”
面对这种油盐不进,还没法拿捏的豪门千金。
除了认栽,别无他法。
“不过饭还是要吃的,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。既然你要走,姐姐祝你前程似锦。”
陈清悦拎起包起身。
“多谢这几年的照顾,违约金明天到账。至于饭,以后有机会,我会带唐川请你。”
看着陈清悦决绝离去的背影,白姐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快步追上去。
“清悦!”
陈清悦驻足,回眸。
白姐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黑烫金的名片。
“虽然不做艺人了,但买卖不成仁义在。这张名片是我的私人号。”
“以后要是那位唐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或者你想投资点什么项目,随时找我。”
这才是老江湖。
留不住人,就留个人情。
陈家二小姐看不上这点资源,但那个唐川既然是个男人,总归需要在社会上立足,多条人脉多条路。
陈清悦垂眸扫了一眼那张名片。
若是以前,她随手就扔了。
但脑海里闪过唐川的脸,她伸出手,接过了那张纸片。
那个呆子读了两个硕士,将来要在律所或者投行厮杀,白姐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人精,或许真能给他当个垫脚石。
“谢了。”
几个小时后。
白云律师事务所楼下的花坛边。
陈清悦压低了帽檐,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
她特意没打招呼就飞回来,就是想看看那个小男佣见到她时,会不会惊得把下巴掉在地上。
蹲守了半个小时,进进出出全是满脸疲惫的社畜,连唐川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这不科学。
她掏出手机。
【在哪?】
对面回得很快。
【刚到家。怎么了二小姐,是有什么工作指示吗?】
陈清悦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眉心微蹙。
【这么早?不用加班?】
【唐川:下午去见了个客户,就在城西那边,离家近,周律特批不用回所里打卡,我就直接回来了。】
原来是翘班了。
既然不在公司,那就更好办了。
【赵叔叔在家吗?】
手机那头的唐川盯着这条消息,眼皮跳了两下。
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。
继父赵德国是陈家的专职司机。
只要陈鸿祯有应酬,那是随叫随到,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是常态。
【唐川:不在,老陈总今晚有局,我爸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回。目前家里就我一个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,他就后悔了。
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大事不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