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韩青豪的话,余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乱。
现在真是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进入办公室后,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,余年头大的说道:“就当你说的是真相,但不管你,还是沙鬼,谁都不能动凝丝。”
话落,挂断了电话。
靠在沙发上,余年揉了揉眉心,发现整件事情远比他想象复杂。
而此刻另外一边听着电话里传来忙音的韩青豪,缓缓皱紧眉头。
放下电话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交差巡逻的保镖,韩青豪眼神复杂,脸色低沉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心头,说不出的压抑。
天空,乌云翻转,彷佛一场暴雨说来就来,像极了如今的恶劣形势。
干爹倒了,这事儿不假!
但问题是,干爹的车祸跟他半点关系没有。
起初经过多次调查,都查不出任何头绪,最终被判定成意外,但经过这几天调查,他发现干爹车祸跟沙鬼脱不开关系。
再加上事发前干爹就有意除掉沙鬼,这事儿除了是沙鬼干的,几乎不可能是别人!
而即便猜到干爹车祸大概率是沙鬼所做,但为了稳住封凝丝的情绪和大局,他依旧没将这事儿告诉封凝丝。
眉目低垂,目光落在正在前院游泳池内游泳的封凝丝身上,韩青豪喃喃低语的感慨道:“看起来二十多岁奔三的年纪,但实际上跟小孩子又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“老板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一名心腹从门口走进来,站在韩青豪身后,低声汇报。
“嗯。”
韩青豪闻言微微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一切按计划进行。”
……
几天后,封凝丝的生日宴如期到来。
宴会地点设在封家别墅。
因为封凝丝在本地的地位,晚上宾客如云,热闹非凡。
当然,前来祝贺的绝大多数宾客,都是翰海集团的人,其中不乏与封二爷一起打拼至今翰海集团的一众元老级高层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走近封凝丝的余年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对方,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专门托朋友从外地帮我买的礼物,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今晚的封凝丝穿着一套火红色的低胸礼服,看起来妖娆而又迷人,更透着一股风情万种。
“你能来我就很开心,没想到你还专门给我准备了礼物。”
封凝丝接过礼盒,打开一看,发现是块价值不菲的女士名表,欣喜而又感激的说道:“这份礼物我很喜欢,谢谢你。”
说完,立即戴在手腕上,并当着众人的面好不吝啬的在余年脸上亲了口,引起周围一阵哄闹和羡慕。
“走吧,我带你进去,这么好的日子,咱们拍张照。”
生日宴上安排有专业摄影师,封凝丝带着余年来到蛋糕前,一起留下今晚最美好的记忆。
拍完照后,余年环顾一圈,没见到韩青豪的身影,困惑问道:“韩少人呢?怎么没看见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封凝丝摇摇头,同样十分纳闷,“从宴会开始,就没看见他。”
环顾一圈四周,依旧没看到韩青豪人后,封凝丝笑着说道:“行了,咱们不管他,翰海集团有很多事情,他肯定在忙。走,我带你去转一圈,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认识……”
“好。”
眼见没看到韩青豪人,余年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咱们先转转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觉,总觉得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。
但他都不知道的是,此刻韩青豪没有不是在忙翰海集团的工作,而是独自一个人守在封二爷病床前,仿佛外面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。
反倒是泪水不断从他眼颊涌出。
看着病床上随时会失去生机,要比往日苍老许多的干爹,韩青豪紧紧握着对方的手,往事一幕幕如同放灯片一样回荡在韩青豪脑海。
伴随着记忆的脉络越发清晰,韩青豪伸手轻轻摸抚着封二爷那干枯褶皱的脸庞,喃喃自语起来。
“干爹,您知道吗?自从您把我从孤儿院领回来那一刻,在我心中,您就早已经是我亲爹。”
“无数次看到凝丝叫您爸瞬间,您知道我有多想叫您声爸吗?”
“这么多年,如果不是您,或许我早就死在孤儿院,更不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和优渥生活。”
“是您!对!就是您!带走了我所有苦难!甚至让我享受到了家庭的温馨。”
“所以,一直以来,即便我喊您干爹,但在我心中,您比我亲爹都亲!”
擦了擦脸庞的泪水,眼颊的泪珠却又接着滑落下来,握着封二爷手的韩青豪想起了多年前入狱的事情。
“干爹,您还记得吗?六年前您意外杀了人,让我帮您顶罪,那时候我想都没想,就毅然决然答应下来。”
“这是我对您的报恩,这是我能够给与您最大的回报,即便是过去许久,我依然这么想。”
“您告诉我,会将凝丝许配给我,您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开心吗?因为我不仅能够当您的儿子,还能当您的女婿!”
“所以,入狱那天,是我人生最快乐一天!”
“只是我没想到,监狱里有咱们那么多敌人。”
“不过即便我在监狱里遭到了往日那些仇敌群殴和毒打,我依旧相信,您和凝丝都会在外面等着我回家。”
“为了能够回家,我在监狱里拉帮结派,和他们拼命,经过无数次险象环生的搏命后,好在我终于活了下来。”
松开封二爷的手,小心翼翼将封二爷的手放进被子里,韩青豪抽出床头纸巾擦掉眼中所有的泪珠。”
接着,他深吸了口气,目光再次落在封二爷身上,缓缓说道:“干爹,我一直都觉得,您是爱我的,但是……直到我和仇敌在火拼时意外得到一条消息,原来他们都是你派来的……”
说到这儿,韩青豪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如毒蛇,就连口吻都毫无征变得低沉无比。
突然,他起身一脚踹在封二爷病床上,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的怒吼道:“你为什么要派他们杀我?为什么!为什么!我给你顶罪,你却要杀我?为什么?到底我哪里做错?”
一把揪起封二爷衣领,韩青豪不甘的咆哮道:“你给我起来,大声告诉我!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!你非要对我赶尽杀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