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几分失神,这段时间跟宁书渊的相处,发现他确实很聪明,并且也不讨人厌。
统子鹅得意洋洋,【我就知道,我做的翻牌卡能用上。】
听夏:【闭嘴。】
统子鹅:【略略略!喜欢就拿下!反正多一个也不多,人多麻将能坐两桌。】
“嗯,同学。”周敏华笑着点了点头,语气里全是敷衍。
听夏懒得解释了,拿起书继续看。
窗外,白杨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戈壁滩上的夏天,来得又快又猛。
再过两天,她就要离开这片土地,飞往大洋彼岸。
听夏合上书,看向窗外。
真奇怪,大西北的天很蓝,几乎看不到云朵。
有一种很大气的美,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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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结束的第二天。
六个人站在基地门口,身后是住了半月的灰白色小楼,面前是那辆熟悉的绿色中巴车。
戈壁滩上的风还是那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张处长拎着一袋东西走过来,塞给方远志:“路上吃的,别饿着。”
方远志接过来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张处,这段时间麻烦你了。”
“麻烦什么,应该的。”张处长摆了摆手,目光在六个人身上转了一圈,“到了外面,都好好的,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中巴车发动了,缓缓驶出基地大门。
听夏坐在最后一排,透过车窗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建筑群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消失在戈壁滩的地平线上。
宁书渊坐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没翻几页,目光一直落在窗外。
“舍不得?”听夏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宁书渊顿了顿,“这个项目太重要了,而这里......”
有他和她很多回忆,就像是他偷来的一样。
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,到达兰星机场。
这一次没有劫匪,没有延误,航班准点起飞,下午四点抵达沪城。
沪城比帝京还热,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海腥味。
接机的是沪城航天院的一位工作人员,姓刘,四十来岁,戴着一顶鸭舌帽,举着写有他们名字的牌子站在到达口。
“孟总让我来接你们。”刘师傅帮他们把行李搬上一辆面包车,“先送你们去酒店,明天上午办签证的事,后天一早的飞机,直飞纽约。”
酒店在机场附近,干净整洁。
六个人分了三间房,方远志和周敏华一间,郑维义和宁书渊一间,听夏和孙美茹一间。
孙美茹进了房间就把鞋脱了,光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,一边走一边感叹:“终于住上有地毯的酒店了,基地那个水泥地,我这俩月脚底板都厚了一层。”
听夏把行李放好,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出来的时候看见孙美茹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。
“小虞,楼下有条河,还有人在钓鱼!”
听夏走过去看了一眼,是一条窄窄的河道,水不太干净,但还是有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,一动不动地举着鱼竿。
“沪城人真有意思,”孙美茹说,“这么脏的水也能钓。”
“钓的不是鱼,是清闲。”听夏说完,转身回到床边,拿出那本宁书渊给她的英文书继续翻。
孙美茹看了一会儿,也没了兴致,躺到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。
“小虞,你紧张吗?”
“紧张什么?”
“去M国啊。”孙美茹翻过身,侧躺着看她,“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,总做梦,梦见到了那边,人家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,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听夏翻了一页书:“你不是过了英语六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