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重重点头:“是!”

听夏推门下车,临关门前,回头补了一句:

“若司战问起,便说——我讹钱去了。”

阿珍:“嗯……嗯??”

-

车子驶离后,听夏被铐上手铐,推进后座。

薄凛就坐在她身侧。

车厢里没开灯,窗外掠过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他正用一方雪白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瑞士军刀。

刀刃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寒芒。

“虞听夏。”

他未抬眼,声音很淡,却带着杀意。

忽然,他指尖一顿。

心脏传来熟悉的、噬咬般的锐痛。

薄凛不怒反笑。

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侧的女子。

茶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,一字一句,从齿缝里碾出:

“终于——找到你了。”

扇他耳光、逼他服毒、将他踩在脚下的女人——

竟是他的娃娃亲对象。

好得很。

他会让她,生不如死。

听夏手腕一翻,手铐“咔嗒”掉落。

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薄凛,眼底漾着点戏谑的光:

“怎么?还想再挨几巴掌?”

薄凛心口剧痛未消,却已抄起那把瑞士军刀,直刺她胸口——

听夏抬腿,一脚踹在他脸上。

“哐当!”

刀脱手飞出,砸在车门上。

薄凛偏头咳出一口血沫,正要去捞,听夏已先一步俯身,指尖捏住刀柄,刀尖一转向,稳稳抵在他心口。

女人嫌弃的声音响起,像在点评一件瑕疵品:

“你真是又菜又爱玩。”

薄凛怒极,挣扎欲起,刀刃却顺势下压,划开他胸前衣料,在肌肤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。

血迅速洇开,染透黑色衬衫。

“放开BOSS!”尹森拔枪对准听夏,声音发紧。

这女人是什么怪物?!

手铐铐着,还能反制他们BOSS?!

薄凛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
自他坐上这位置,从未这般狼狈过。

他盯着眼前的女人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

“你究竟……是谁?”

老爷子说她是个单纯学医的姑娘,手无缚鸡之力,让他别伤她。

呵。

虞听夏——单纯?手无缚鸡之力?

她扇他耳光时,力气大着呢,就她刚才这一脚,差点把他送上西天。

听夏轻笑,刀尖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点了点:

“我是你的——主人。”

薄凛呼吸一滞,怒意冲顶,伸手扣住她的腰,恨不得当场折断。

听夏手中刀尖又进半寸。

他闷哼一声,却像不知疼,猩红着眼瞪她:

“你是不是想死?!”

“你只会放狠话?”听夏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,“打不过,便只剩张嘴了?现在,你的命在我手里。”

失血让薄凛脸色发白。他深吸口气,声音嘶哑:

“杀了我,你以为你能活?”

“试试?”听夏挑眉。

尹森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,心头古怪。

这架势,不知情的还当是调情呢,有必要靠这么近吗?主子你不是讨厌女人吗?你怎么抱着她的腰?

听夏开口道:“我们谈谈。”

薄凛闭了闭眼,算是妥协和认命。

听夏用刀面轻拍他脸颊,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宠物:

“能听懂人话,就坐好。”

“你想谈什么?”薄凛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会成为砧板上的肉。

听夏收刀,手一翻,竟摸出个巴掌大的檀木算盘。
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
她指尖拨得飞快。

“你既是薄凛,却将消息卖我,坑我五千。”

“你在仓库踩坏我三箱珠宝,砸碎一樽青花瓷瓶。方才又打碎我车前挡风玻璃。”

她抬眸,眼神清澈,语气理所当然:

“看在老爷子面上,四舍五入——统共五十万。现金,还是转账?”

薄凛:“…………”

胸口血还在淌。

听完这番话,他觉着那血要从喉咙里喷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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