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打我?”彭秀芝捂着脸,呆呆的看着平江伯,气的咬牙切齿。
平江伯冷笑:“不仅要打你,我还要休了你。”
和离都便宜了彭秀芝,他要休了她。
这造孽的女人,他吕家消瘦不起。
“你敢,你敢!”彭秀芝捕捉到平江伯眼底的拒绝,气恼之下,伸手去抓他,“你凭什么休我。”
“这些年,伯爵府上上下下都是我在管。”
“就连你的吃喝拉撒,也都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你这个窝囊废,有什么资格休了我。”
休她?
平江伯也敢!
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,绝对不会轻易服输。
“够了!疯女人。”彭秀芝跟平江伯的身量差太多。
哪怕她踮起脚尖拼命的伸手往对方身上招呼,连对方的下巴都没碰到。
平江伯呵斥一声,猛的伸手将彭秀芝推倒在地:“你疯够了没有。”
他冷冷的看着彭秀芝,眼底满是厌恶。
这样的日子,他一刻都过不下去了。
与东湘侯府的情分,也到此为止。
“外头刚传了那孽种的消息,你便忍不住了。”彭秀芝倒在地上,手心蹭破了皮。
疼痛叫她恢复了一丝理智,她仰头盯着平江伯,冷嘲热讽:“当年那孽种死的时候,所有的族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我劝你死了这份心。”
吕让那孽种,是绝对不会活着的。
毕竟当年是她亲自动的手,那人死的透透的,尸体都丢到城外乱葬岗了。
“你还有脸提让儿。”提起吕让,平江伯气的手都抖了。
他下意识的抬起胳膊,好似又要给彭秀芝一巴掌。
彭秀芝死死的盯着他:“打啊,我身上若有伤,我娘家人定告你个虐待正妻之罪!”
她能豁得出去,可平江伯丢不起这个人。
她不信平江伯一点都不在乎伯爵府。
倘若不在乎,也没必要忍她这么多年了,不是么。
“怪我当初不该娶你。”
平江伯的巴掌到底没落到彭秀芝手上,而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:“都是我作孽,娶了你这丧门星。”
对,彭秀芝对他而言,就是丧门星。
原先伯爵府虽比不得其他勋贵人家那么显贵,但也不至于鸡飞狗跳。
可自从彭秀芝嫁进门,没一天消停日子。
平江伯当年应允这门婚事,都是看在侯府已故的老夫人的面子上。
他与他母亲想着侯府老夫人那样的人教养出来的女儿应该识大体、端庄贤惠。
可他错了,彭秀芝与这两个词半点不沾边,甚至可以用泼妇来形容。
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,看样子东湘侯府也不怎么样。
“赏荷宴上你请了那么多贵人前来,若是伺候不好出了事,与伯爵府没有半点关系,全是你个人的注意。”平江伯深呼一口气,从衣襟中拿出一份字据。
“在上头按手印吧。”
他丢给彭秀芝。
彭秀芝看也不看,恶狠狠的道:“你休想。”
她不会签任何字据的。
这样平江伯就捏不到她的把柄了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既然决定不再忍了,平江伯对彭秀芝自然不客气。
他弯腰拽住彭秀芝的手,不知怎的划破了对方的手指,叫其在字据上按了手印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将字据收起,平江伯冷冷的离去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,天杀的,回来。”平江伯刚刚的力气太大,差点将彭秀芝提溜起来。
看着对方冷漠的背影,彭秀芝哭的上不来气,叫嚣着喊。
可平江伯早就走了,根本不理会她的崩溃。
“夫人,这是怎的了。”万妈妈刚回来便与平江伯打了个照面,对方只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就走了。
她心道芝华院出事了,赶紧往卧房走。
一进卧房,便瞧见彭秀芝身上带血,眼泪糊了一脸:“夫人,您没事吧。”
她赶忙将彭秀芝搀扶起来。
彭秀芝哭的浑身颤抖:“万妈妈,快去将那没良心的拦下来。”
“他强迫我签了字据。”
彭秀芝害怕成这样,想必是觉得那字据是和离书。
她不同意和离。
否则岂不是将这伯爵府的爵位跟富贵拱手让人。
“夫人,您别紧张,那应该不是和离书。”万妈妈赶忙安抚。
彭秀芝楞了一下,呆呆的道:“不是和离书,真的是字据?”
“夫人,伯爷如今就只有世子一个子嗣,世子日后可是要继承爵位的,若是与您和离,只怕会不顺利。”万妈妈知道平江伯再讨厌彭秀芝,但终归是在意家族荣耀的。
所以,这个时候不会和离。
怎么也会等到吕阜袭爵之后。
“可是他刚刚口口声声说要休了我,凭什么。”万妈妈的话彭秀芝听进去了,慢慢起身,“这伯爵府上下,都是我在操持。”
“夫人,您少说两句吧。”万妈妈一顿,心道平江伯府不是东湘侯府,彭秀芝还以以前在家中时的那副做派视人,肯定行不通。
但彭秀芝被骄纵坏了,脾气也不好,别人但凡不顺她的意,就会遭到她的报复。
万妈妈是亲眼见证过的,也见识到了彭秀芝的‘报应’。
她跟平江伯夫妻离心,就是报应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,先不管那么多了,赏荷宴务必要大办特办。”彭秀芝心里难过,但不得不打起精神,“等事成了,那没良心的,绝不敢轻贱我们母子。”
这赏荷宴,也是她为吕阜准备的相亲宴。
吕阜先前娶过一房正妻,但那人是个不争气的,过门还没两年就死了。
她觉得晦气,不允许对方葬入吕家坟地,也不许写进祠堂,好似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。
两年过去了,她给吕阜挑了许多人家,但一直没什么水花。
她实在急了,想叫吕阜快点生子,这样一来,便能尽快袭爵,所以,筹备了赏荷宴。
“夫人放心吧,都准备好了。”万妈妈知道彭秀芝在意这场宴席,再三保证,这才叫彭秀芝开心。
“对了,一会你再派人去侯府催催张晚音。”坐回床榻上,彭秀芝喝了一碗燕窝,这才回过神,催促着。
“是。”万妈妈了解彭秀芝,就知道她会这么吩咐,提前安排了人。
没一会,她便命人去催了,原以为没什么结果,但不曾想,张晚音竟暗中送来了两万金。
彭秀芝有钱了,双眼放光,直接豪气的散布消息,弄的这场赏荷宴跟宫宴似的,引人注目。
时间一晃眼,十天过去了。
这十天,彭秀芝可谓是精神抖擞,扬眉吐气,她亲自操持,待到了开宴的这一日,伯爵府门前,贵客络绎不绝,马车将整条街道都给堵住了。
而来赴宴的人,也各个身份迥异,叫人光是相互暗地里打量,都有些眼花缭乱,就更别提这些人有什么样的心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