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咖啡馆出来,已经快十一点。
乔柚非要陪我回去,我没让。
“我妈那边,我得自己说。”
她看着我,难得没嬉皮笑脸。
“你扛得住吗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
我到家时,我妈正坐在客厅拆喜糖盒。
看见我一个人回来,她还笑着问:“清和呢?不是说今晚去婚房收拾吗?”
我站在门口,喉咙堵了半天,才开口。
“妈,婚礼办不成了。”
她手里的喜糖啪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爸从阳台进来,脸色变了,“出什么事了?”
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们看。
我妈看完,半天没说话。
再开口时,声音都在抖。
“这房子,不是写你名字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钱呢?”
“钱是我出的。”
我妈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那他这是骗婚还是骗钱?”
我爸比我想的冷静,先把照片一张张看完,又问了我几个细节,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婚礼取消,房子要回来,人也别再碰了。”
我点头。
我妈忽然站起来,去柜子里翻东西。
再出来时,她手里攥着当初卖房的收款凭证,还有她给我转账的记录。
“这些都拿着。”她眼睛通红,“一分都不能便宜他们。”
我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我一直以为,这件事最难开口的是告诉父母。
可我没想到,他们没有怪我,没有骂我糊涂,只是第一时间站到了我这边。
我妈把喜糖盒一个一个收起来,边收边掉眼泪。
“本来想着,明天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“算了,嫁这种东西,不如不嫁。”
那一晚,我几乎没睡。
手机一直在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