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谁啊?
随着方乾迈步进殿,百官齐齐下跪,方天允也挤出笑容迎了上来:“参见父皇!”
方乾有些紧张:“那个,都起来吧!起来!”
“谢太上皇!”百官齐齐答道。
方乾回头看看,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,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方天允察觉了他的异常,也伸着脖子看了过去。
方知意抬腿进殿。
“大胆!见了皇上为何不跪!”钱忠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不管这人是谁,总不可能大过皇上吧?就以此为由头,先治这人和福海一个大不敬!
方知意看看钱忠,又看看方乾:“那,跪一个?”
方乾吓得脸都白了,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,这一路上他没有哪天不被自己父皇揍的,心理阴影都打出来了。
“哎?太上皇,我,我说的是那两个...”钱忠傻眼了,自己一嗓子还把太上皇喊跪下了?
他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。
“父皇,你这是?”方天允也有些傻眼,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看方知意,朝臣们也回过头去。
有些眼熟呢怎么。
方天允皱起了眉头。
“方乾,儿子教的挺好啊?”方知意再次开口。
听见这人居然敢直呼太上皇的名字,众臣都惊了。
“大胆!”有朝臣刚站出来,就被身边的老臣猛然拽了一把。
方乾起身就给了自己儿子一脚:“跪下!”
方天允觉得莫名其妙:“父皇,你昏头了吧?你当和尚当傻了?朕跪下?朕是天子...”
“皇,皇上,他,他....”距离最近的一个朝臣满脸惊恐,他的手颤抖着指向殿内左侧的墙壁。
那里悬挂着大雍开国以来的每一任皇帝画像,悬挂于此,意为历任皇帝督促百官勤政。
方天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只是一眼,他的眼睛瞪圆了。
不是,画像活了?
还没有想明白,方乾的脚再次到了。
“天子?天子了不起?天子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被当着众臣的面踹,方天允的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父皇!他不过是长得像先帝,又不是真的先帝,来人,给我拿下!”方天允喊道。
“混账!我看谁敢!朕难道连自己的父皇都认不出来?这江山差点毁在你手上!上苍特意让先帝复活来救大雍的!”方乾急眼了。
跑到门口的御林军面面相觑。
方知意环视了一圈,看到谁,谁都避开目光,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。
一些老臣则是各不相同,有人激动,也有人迷茫,更有人恐惧。
“这就是朕交给你们的大雍?这么多人,拿着朝廷的俸禄,成天就在这里商量哪里的饭菜好吃,哪里的姑娘好看?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。
方天允有点怕了。
大白天居然闹鬼?难怪父皇要出家,那些秃驴当真有点本事不成?
倒是钱忠突然喊了一嗓子:“太上皇被奸人蒙蔽了!皇上!”
方天允醒悟了过来。
“来人!”
福海顿时护住了方知意。
“我看谁敢!”一声怒喝,殿外突然又涌来了一队禁军。
领头的正是魏循的儿子魏文忠,魏循卸任之后,他的儿子接任了这个位置。
他跨进殿内,看了眼顶着光头的太上皇,然后又看了一眼方知意,犹豫片刻单膝跪下:“臣魏文忠奉命前来!”
“魏文忠,你是要造反吗!”钱忠怒喝道。
魏文忠也在嘀咕,刚才太上皇进宫时,自己就收到了家里的传信,父亲说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太上皇身边的人,哪怕脑袋搬家也要护住!
他本来脑子就简单,既然爹说了,照做就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