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意点点头,目光深邃的看着那燃火的城市。
“但是你好久没有回去吃饭了,她说这次给你破例,你得回家吃饭。”
方知意的脸色变了:“我觉得吧,这个王朝兴衰也是正常的,对不对?谁家还没几个败家玩意呢,要不咱们还是...”
小黑呆愣愣的看着他:“任务下发了。”
方知意苦着脸:“失算了。”
“锚点已经标定,咱们有三个选择...”
方知意摆摆手:“不用了。”
“啊?”
方知意转过脸来,盯着小黑:“我说,不用那么麻烦,你去找一个跟原主长得相似的人就行,无论什么身份。”
小黑愣了一下,当即明白过来:“你是要...”
方知意露出一抹笑:“有些时候,没必要非要重头来一遍,麻烦。”
“可...”
方知意阻止了它的话:“去找吧,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,到时候我用完了,还给那身体的主人一场泼天的富贵。”
“得得得,反正到时候如果挨骂就你挺着。”小黑嘟囔着走了。
方知意的目光转向下面,女人的哭喊声隐隐传来,此时刚好是胡人进犯之际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当初也怪自己,为了稳固皇权一手扶持了阉党,因为从某种意义来说,阉党即是皇党,可一旦帝王失势,阉党就成了王朝的掘墓人。
城中的大火燃了三天三夜,朝廷的兵马不见踪迹,可想而知方天允的脑子里有多少水,那些朝官也在计算着自己的得失,这个王朝...
“找到了!走!”小黑的出现打断了方知意的思路。
青峦山上,风景秀丽,这里矗立着一座恢宏的寺庙,可是香客却寥寥无几,原因无他,只是因为山下有官兵把守,上山拜佛的手续极为繁杂。
因为山上可是有个太上皇。
虽然方乾当皇帝不怎么样,可皇帝的安全问题还是要重视的。
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关卡前,守在这里的官兵头头有些不耐烦。
“通关文书有没有?户籍带了没?”
车夫讨好的笑着,却是两手空空。
那官兵头目皱着眉:“规矩懂不懂?去去去!”
本来被派来守在这里就烦,油水少不说,还不能擅自脱岗。
马车的帘子微微掀开一条缝,里面有人递出来一张银票。
官兵头目的眼睛瞪大了,上前一把夺过,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:“文书我可以帮你们开,可这户籍...”
帘子再次掀开一些,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,老脸上没有胡须,眼神却阴狠得可怕。
官兵头目没由来的后背一凉。
“福,福公公,您这是,是去看太上皇的吧?”
福海没有说话。
官兵头目心领神会:“都让开!让开!”
虽然福海已经不在朝中任职,可毕竟伺候过两个皇帝,他不过是个百户,怎么敢去得罪福海,万一人家在东厂还有关系呢?
马车缓缓通过关卡。
福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人,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“主子,您,您真的...”
方知意不耐烦的睁开眼:“你问八百遍了。”
“主子,我老了,老了,废话多了,该打。”他拿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方知意也没有在意,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若不归隐,局面会好一些吗?”
福海摇摇头:“主子,我跟你说实话吧,自打太上皇上位之后,东厂虽然依然围绕着他运作,可是声音也多了,各路探子的网越撒越宽,我实在是有心无力。”
福海苦笑着:“您也看到了,我都老成这样了,哪还能成天和他们算计?为了保命,我才主动卸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