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粮草逐渐要挺不住了,平叛将军向朝廷要粮的消息也石沉大海,他一咬牙,当即吩咐大军后撤,可军队刚拔营,一直龟缩在城内的反贼们居然打开城门冲杀了出来。
“他们杀来了!跑啊!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一个带动两个,两个卷走一群,原本号称的十万大军瞬间溃散,即便是几个将领扯着嗓子制止也没有作用。
京城方面自然收到了消息,而且面对军队要粮草的消息,朝堂上再次吵了起来,只不过这次不是阉党和宁西党的争执,而是宁西党内部的争执。
有人觉得自己出了钱,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,有人嘲笑那些家族被灭的同僚白费力气,更有人埋怨王昌林当初不该让大家凑钱。
王昌林气得够呛。
可没等他气过,一个坏消息传来,朝廷的平叛军队全面溃退,正在朝京城方向逃来。
紧接着便是一个更坏的消息。
起义军追在他们后面,也朝着京城杀了过来。
这个消息让整个朝堂安静了一瞬,终于有人察觉到了危机。
“调集京营!还有禁军!务必把反贼诛灭在京城之外!”
王昌林此时站了出来:“皇上,老臣恳请调边军回援京师!”
他的话让其他人回过了神,纷纷请求皇上下令调边军回援。
可监察司的人蹦了出来:“想屁吃呢?边军还要防着辽国的贼军,现在调动边军,万一辽军趁机进攻,又该如何?”
“什么该如何!这些反贼现在直奔京城,难道你们想看着京城落入贼军之手?”
齐王府内,方知意依然很悠闲,一只鸽子从天而降,落在了他身边,方知意取下它腿上的竹筒,又顺手抓了一把粟米撒在地上,鸽子立刻啄食起来。
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字,方知意笑了。
“如此,就算我已经赢了。”
风尘仆仆的商运队伍抵达了边疆,负责人跟早早守候在这里的李自在对了对眼神,双方默契的开始卸车。
跟着李自在前来卸货的士兵无意看见了一口没有关严的箱子,顿时惊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?
接下来的几天,不断有商运堂的车队赶到,有的带着钱,有的带着粮,还有的甚至带着私铸的兵器。
长期被拖欠军饷的边军着实富裕了一把。
参将李纹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直到看见来人掏出了一张圣旨。
他立刻收起了笑容,直接跪下。
“这些年辛苦你们了。”
一句大白话就如同大锤一般重重砸在李纹龙的心口,他在十几年前就被调来了边军,想着为国建功,可等到的却是被层层盘剥的粮饷,京营淘汰下来的制式兵器,后来的好几年,为了吃饱饭,甚至他还要让不少士兵放下刀枪拿起锄头自给自足。
他不是没有去质问过总兵,但是却被哄了出来,去第二次时他们给了他一些银两,第三次,他领到了二十军棍。
这二十军棍寒了他的心。
李纹龙以为自己会眼睁睁看着大周烂掉,直到他见到了李自在,这个同样姓李的汉子送钱给他,他让人把钱留下,把李自在扔出去。
可李自在反而大笑起来,一口一个王爷没有看错人。
李纹龙对他口中的王爷很是好奇,一个只会敛财的亲王有什么用?
李自在的话很简单:“我家王爷说了,打仗,打胜仗只有三点,第一,有钱,第二,有钱,第三,还是有钱!正好,我家王爷有的是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