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角。”
雪长老目光也跟着看过来。
“你要为了宫门传承着想,尚角。”
宫尚角为宫门付出的还少吗?
“你若不答应,那就让子羽…”
“不行。”宫远徵哭着看向宫尚角,“哥,如果真的要这么做,我只希望那个人…是你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裴令仪。
“袅袅,我知道你是喜欢小孩的,我都知道。”
裴令仪忽然大声反驳,“可我喜欢的,是和我爱的人一起生的孩子,你难道要我去爱别的男人吗?”
〔怎么可以这样呢?〕
让妻子去爱别人?
宫远徵只是这么一想,就忽然呕出了一口血。
他死死抱住裴令仪的腿,眼眸猩红。
“夫君…”
裴令仪也哭着蹲了下来,回抱住宫远徵,“一定要这样吗,我不愿意,你其实也不愿意的对不对?”
“尚角哥哥同样很为难,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别的办法呢?”
雪长老看小夫妻俩这样,跪着来到了宫尚角面前。
“长老。”
宫尚角赶紧将人扶了起来。
“您不用如此,尚角…愿意的。”
一瞬间,宫远徵看向哥哥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拉长。
宫远徵蓦地又呕出了一口血,人猝不及防的朝后倒去。
“夫君!”
裴令仪扑过去,抱住了宫远徵的脑袋,“夫君,你不要吓我,你不要死,我答应就是了,你不要离开我!”
她慌乱的用手去擦宫远徵嘴角的血,哭的像个孩子一样。
“只要你醒不来,夫君,我什么都答应你,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,你不能食言。”
“他只是晕过去了。”
宫尚角走过来探了探脉搏。
裴令仪红着眼看向他。
两人的目光相撞,又同时移开。
“我扶他起来。”
宫尚角直接把宫远徵抱了起来。
雪长老也跟着心急,打开屋门,赶紧叫来了月公子。
宫子羽趁机溜了进来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,怎么我一走,宫远徵就吐血了,还有…”
宫子羽凝望着裴令仪,那满脸泪痕,像是被春雨打湿的花瓣。
他从怀里掏出了帕子,“弟妹,月公子医术很厉害的,远徵他不会有事的,你别哭了,快擦擦。”
“谢谢执刃大人。”
裴令仪接过帕子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宫子羽眉眼忽的一跳。
他盯着那张帕子,自己用习惯了,便顺手拿了出来。
不会被发现吧。
如果弟妹发现他私藏她的手帕,会怎么看他?
会不会讨厌他?
以为他是变态?
宫子羽心慌得不行,可是等了一会儿,他发现裴令仪的全部注意力,完全在昏迷的宫远徵身上。
〔夫君,你千万不要出事。〕
〔佛祖啊,信女愿一生吃素,祈求我的夫君安然无恙。〕
宫子羽垂下眼,如此深情,他心里又感动,又有点儿…
忮忌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?
啪的一下。
宫子羽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他还要救阿云。
阿云生死不知,他不可以胡思乱想。
“没事了。”
一旁的月公子施针结束,开了个药方。
宫尚角立刻让下人去抓药煎药。
他吩咐完,转过头,就看见她趴在床侧,紧紧握着远徵弟弟的手。
宫尚角垂下眼。
他问自己。
真的没有私心吗?
还是真的仅仅为了责任。
———
作者说:铺垫终于写完了,诶呀妈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