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。
空气突然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〔尚角哥哥的意思是…〕
裴令仪没有说话,只是呆呆的望着宫尚角,然后看向床上昏迷的夫君。
几息后。
她突然爆哭,但是却没有声音,只是压抑的低低的哭泣着。
“没关系。”
她摇头,鬓角的流苏轻轻摇晃,打在人的心头。
“我不要孩子了,尚角哥哥,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夫君好不好?”
〔虽然我好想要自己的宝宝,但是那也是和夫君生的。〕
裴令仪擦了擦眼泪,眼皮红红的,把宫远徵的手贴到了脸上。
“尚角哥哥,夫君已经够苦的了,我不想他再内疚。”
“不想他被宫门其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,我都知道的,以前那些人说夫君是毒娃,他们都怕他,畏惧他。”
这话说的又何尝不是宫尚角呢!
他站在后面,看着少年夫妻相依偎着,像是情深的鹣鲽。
宫尚角忽然想到了上官浅。
她会这样,像袅袅对远徵弟弟一样,对他吗?
不。
不会的。
因为他也不会像远徵弟弟相信袅袅这样,信任上官浅。
……
“夫君,你快看,我绣的?”
太阳正好。
宫远徵的身体需要恢复修养,裴令仪就拉着他出来晒太阳了。
角宫的杜鹃花又开了。
但是人比花娇。
宫远徵想到了他培育的出云重莲,他的小妻子就像出云重莲。
也不对。
妻子是比出云重莲更珍贵的存在,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。
“夫君,你猜猜我绣的这是什么?”
〔他肯定猜不到(´∀`)〕
宫远徵装作没听到少女的心声,“嗯…这难道是…鸭子?”
“什么呀!”裴令仪圆圆的脸蛋鼓起,“这是鸳鸯,夫君真讨厌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宫远徵拉过少女的手,把人拽到了腿上,“我是讨厌,但是我有个人见人爱的夫人。”
他低头,握住她的手,看了看。
然后亲了口。
“下次不绣了。”
“诶呀~”裴令仪红了脸,圆圆的眼睛看向四周,“青天白日亲亲,会被看到的。”
“被看到?”宫远徵故意拉长的声音,“那当初在假山后面,是谁捧着…让我吃…”
〔啊啊啊,羞死了,坏夫君,臭夫君(/(エ)\)〕
宫远徵发尾的铃铛响了声,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姑娘。
“好袅袅,好夫人…”
〔是,我就是最好的꜀( ˊ̠˂˃ˋ̠ )꜆〕
裴令仪挺起胸脯,抱住了少年的脖颈,两人靠在一起。
四目相对,情不自禁的越靠越近。
然后。
“咳咳!”
雪长老看天看地,又咳了声,“这人年纪大了,就是咳嗽多。”
“是。”宫尚角站在一旁,看着弟弟弟妹。
一对小年轻纷纷红了脸。
裴令仪赶紧起身。
宫远徵伸手为小妻子抚平衣裙是褶皱。
“哥,雪长老,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
“不大白天过来,难道要等到晚上吗?”雪长老捋了捋胡子。
看着面前黏糊的小夫妻,俊男靓女,他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可惜。
真是造化弄人。
但是宫门的传承不能断了,徵宫需要继承人。
雪长老看向宫远徵,还是开了口。
“远徵啊,我是特地来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