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轻轻叹了口气,暗自懊恼白跑一趟。
可下一刻,林枫却笑着开口:“走,我带你进去!”
“啊?!”
苏婉微微一怔,竟毫无迟疑地选择信任林枫,抬步便跟着他往前走。
“这位道友,你没听见胡大师的话吗?”
“迦南寺今日封寺,任何人不得入内,你怎还敢往前闯?”
孟天见林枫脚步未停,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可林枫依旧步履未歇,丝毫没有理会他,孟天则抱臂而立,嗤笑出声:“我知道你想博苏小姐一笑,故意在这里哗众取宠,可你真以为,我孟天办不到的事,你就能做到?”
“你背景再大,还能大得过我孟家?”
“苏小姐,你别跟着这家伙,否则定会被驱逐出山谷,落得个颜面尽失的下场。”
可林枫一言不发,苏婉也始终沉默随行。
她再清楚不过身边这个年轻人的身份。
与林枫相比,别说一个孟天,便是整个孟家,又能算得了什么?
“这位施主!”
胡师叔见此情景,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快步上前阻拦。
周遭的香客、信徒也纷纷投来目光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虽说迦南寺的僧人平日里平易近人,但这里毕竟是被誉为天下第二佛寺的圣地,自有佛门威严。
怎容人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山,扰了清净?
众人暗自思忖,恐怕过不了片刻,这一行人就得被僧人轰出去。
眼看胡师叔已行至林枫三丈之外,林枫才缓缓顿住脚步。
他抬眼望去,沉寂片刻后,朗声道:“天玄武域林枫,受枯尘禅师相邀,特来迦南寺拜会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裹挟着磅礴的神念之力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沉寂的山谷瞬间被打破,一间间禅院的窗棂被推开,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庞。
就连林间的鸟雀也被惊得扑棱着翅膀腾飞而起。
短暂的寂静过后,一道道身着僧袍的身影疾奔而来,神色匆匆,似是接到了什么指令。
“还自报家门,来自天玄武域?呵呵!便是我这神荒武域的本土……”
孟天正要开口讥讽,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身子猛地一震,震撼地抬眼望向林枫,结结巴巴道:“你,你……”
此刻林枫负手而立,身上未泄半分气息。
看似平凡无奇,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,悄然流露。
“你、你是林枫?是那位天玄圣子林枫?!”
孟天伸手指着林枫,满脸骇然,如见鬼魅。
“不错,他就是!”
苏婉回眸一笑,笑容灿烂明媚,眼底满是惬意,显然很享受这样跟随在林枫身边的滋味。
“什么?他就是那位天玄圣子?”
“嘶——真的是他?可容貌看着完全不一样啊……”
“迦南寺乃是佛门圣地,谁敢在这里欺瞒佛祖?定是他没错!”
场上的香客、信徒们纷纷倒抽凉气,声音颤抖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原来是林圣子大驾光临!”
胡师叔的神色也瞬间变得郑重起来,语气里满是恭敬。
对于这位天玄圣子,迦南寺自然不会陌生。
前段时间那场轰动天下的论道大会,便是最好的见证。
佛门虽清净,却未完全与世隔绝,外界的喧嚣亦能传入寺中。
不少僧人本以为,论道大会的头名定然是圣宫学子的囊中之物。
却没料到,半路竟杀出林枫这匹黑马。
林枫以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举夺得论道第一,彻底名动天下。
更何况,不久前住持便亲自吩咐过,今日会有一位贵客到访,命众人扫榻相迎。
这位贵客,自然就是林枫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悠长的声响,不远处一座佛殿的石门缓缓打开。
一群僧人鱼贯而出。
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披袈裟的老者,面容沧桑,白眉垂至胸前,领着众僧人快步来到林枫面前。
老者郑重躬身,朗声道:“林圣子,贫僧乃迦南寺住持圆真,谨代表整个迦南寺,欢迎圣子远道而来。”
“阿弥陀佛!”
一旁的中年僧人笑着补充:“枯尘禅师早已提及此事,我等也知晓圣子的来意,请随我等入内。”
他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其余僧人也恭敬地侧立两旁,让出一条直通山谷深处的道路。
林枫郑重回礼,而后负手而立,脸上噙着淡淡笑意,抬步向前。
自始至终,他都未回头看孟天一眼。
仿佛对方的奚落与讥讽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苏婉亦俏脸含春,目不斜视地跟在一旁,行走在山间羊肠小径上,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她甚至暗暗期盼,能就这样与林枫一直走下去,直到天荒地老。
待林枫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,众僧人也纷纷退去。
孟天却僵立在原地,神色失魂落魄,最终只能狼狈转身,匆匆离去……
在一位僧人的引路下,林枫来到一座宏大的佛堂。
佛堂内洁净无尘,地面铺着不知名的青石板,一根根檀香木柱上燃着袅袅香烟,散发出沁人的幽香。
殿内摆放着各式香炉、蒲团与罗汉雕像,目光所及,处处透着浓郁的禅意。
而最令人瞩目的,便是摆在佛堂中央的那尊佛像。
佛像双手合十,眼帘低垂,神色悲悯,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辉,仿佛是用整块金石雕琢而成。
林枫不禁多望了两眼,他能清晰感觉到,佛像上萦绕着一股磅礴的愿力,宛若瀚海汪洋,一旦引动,威能无穷。
便是百十位入圣境强者,也能轻易拍死。
“诸位施主远道而来,还请落座。”
圆真住持从殿后缓步走来。
他面容清瘦,身着红纹黄底袈裟,白眉垂至下巴,周身透着得道高僧的温润气度。
林枫拱手回礼,在一个蒲团上坐下。
至于陈莹、苏婉等人,则被僧人引至另一座禅院。
无论是诵经祈福,还是超度之事,都有专人接待配合。
毕竟那部半步佛典太过重要,绝不能轻易被外人知晓。
“想必枯尘禅师早已与林圣子说过相关情况了吧?”圆真住持淡淡笑道。
林枫微微颔首,脑海中闪过关于圆真住持的传闻。
此人与大日功德寺的住持本是同门师兄,二人皆有超凡的佛法天赋。
待佛法大成后,便各自执掌一座寺庙。
大日功德寺气势威严,寺中多为武僧。
而迦南寺则清幽静谧,专司接引香客之事。
有二人分别执掌两座名寺,香客络绎不绝,香火绵延不断,佛门也因此愈发昌盛。
片刻后,林枫回过神来,苦笑道:“禅师的确提过那部半步佛典,只是我心中并无半分把握。”
“唉……”
圆真住持长叹一声:“这部半步佛典,我迦南寺的高僧们钻研了数月,却始终毫无头绪,若非如此,也绝不会贸然求到林圣子的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