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闻言,不禁笑了:“麻三痒?你看着仙风道骨,名字怎这般粗鄙?”
“爹娘取的,小人也无可奈何。”麻三痒连忙赔着笑脸。
林枫瞥了他一眼,话锋忽转:“你可能打探到三山宗的下落?”
麻三痒打了个冷战,脸上露出难色:“腿长在人家身上,这渊坟千冢浩瀚无边,想寻到他们,无异于大海捞针啊!”
渊坟千冢确实辽阔,堪比一方平原。
地宫散落,地形错综复杂,寻人绝非易事。
“你是灵武州本土修士,应当有些人脉。”
林枫居高临下,俯视着麻三痒,淡淡道: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。其一,跟随我,沿途打探三山宗的消息。”
“其二……”
话音未落,麻三痒似已猜到下文,不假思索道:“小人愿追随前辈!”
“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林枫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,随即吩咐陈莹拾起地上的储物戒。
“走吧!沿途若遇其他修士,便由你上前问话。”
“麻三痒,莫要试图逃跑。”
“凭你这点微末修为,在我眼中,不过蝼蚁。”
麻三痒佝偻着身子,诚惶诚恐:“在前辈面前,小人哪儿敢生逃跑的心思啊!”
“从今日起,小人便是您最虔诚的仆从……”
只是他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屈辱,转瞬即逝。
林枫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却也懒得多言,迈步向前:“说说这几日的形势。”
“是!”
麻三痒连忙跟上,道:“想必前辈也清楚,越是深入渊坟千冢,幽魂的修为便越强。”
“至于一些核心地带,便是我等散修强者,也不敢贸然闯入。”
“可那些大势力不同,他们人多势众,其中不乏半步入圣境的强者,自可毫无顾忌地长驱直入。”
“据小人所知,这一日内,已有不少势力赶至核心地带,收获颇丰。”
林枫微微颔首,问道:“三山宗带队的是谁?”
“三山宗此番带队的,是少宗主霖天行。最强的长老则是一位叫郝虬须的前辈,有半步入圣的修为……”
麻三痒知无不言,他相貌堂堂,仙风道骨,偏偏爱眯眼看人,眼珠滴溜溜地转。
正说着,林枫忽地脚步一顿:“停!”
麻三痒下意识停下,面露疑惑。
片刻后,一道猖狂的大笑声骤然响起:“你们三个,把得到的宝物交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枫随手一拍。
“扑通!”
一具尸体坠落在地,是个倒三角眼、面容狠厉的男人。
他倒在血泊中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林枫拂了拂袖,淡淡道:“走吧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麻三痒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枫,又看向那具尸身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认得此人,名为裘千刃,乃是赫赫有名的散修强者,问鼎五重修为。
即便是他亲自出手,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。
可结果呢?
话还未说完,便被这年轻人一掌斩杀!
恐怖如斯!
“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麻三痒心中暗惊:“这等实力,还掌控空间法则,绝非寂寂无名之辈。只是他改换了容貌,我无法看透……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
一路上,又遇不少散修拦路打劫,皆被林枫斩杀,尽是一招毙命。
唯有极少数几人,有资格让他出第二招。
麻三痒愈发心惊胆战。
他佝偻着身子,如老仆般亦步亦趋,如履薄冰。
生怕林枫一个不悦,便将他当场灭杀。
转眼又是一日过去。
三人驻足,朝前望去。
就见百余名修士正进出一座地宫,穿着统一的服饰,显然来自同一个道统。
麻三痒瞥了一眼,小心翼翼道:“前辈,这座地宫多半有宝物,可惜已被岐山剑宗的人占了。”
“在灵武州,岐山剑宗虽算不得大宗,却也人多势众,远非我等能比。”
他说着,眼珠滴溜溜一转,趁林枫分神,忽地大喝一声:“贾大山!还不速速出来救我!”
此言一出,陈莹俏脸一寒——这老东西,果然不安分!
地宫前的众人纷纷被惊动,抬眼望来。
一名身材干瘦、面色枯槁、颌下留着几缕黄须的老者,更是迈步上前,惊道:“三痒老弟?你这是被人擒了?”
“贾大山,快出手救我!”
麻三痒与岐山剑宗的贾大山长老乃是旧识。
他低喝一声,如鬼魅般掠了出去,双眼放光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哼!这百余名强者,总能震慑住你吧?”
“你若退去,我便恢复自由!”
“你若执意要拿我,更是死路一条!”
他心中暗暗得意。
“唰!”
便在此时,一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,冲入了地宫之中——正是林枫!
麻三痒愣住了,一时手足无措,立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轰隆!轰隆!”
地宫大门被掀翻。
紧接着,一道道杀音炸响,各种武技的余威喷涌而出,法则气息流转。
贾大山察觉到不妙,果断杀了进去。
而麻三痒依旧立在原地,抬眼望去,隐约可见地宫内流光交错,神通碰撞,威能爆发。
甚至能看见鲜血蔓延在地板上,缓缓流淌。
过了片刻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场上归于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麻三痒不由打了个寒颤,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“麻三痒,进来!”
林枫的声音自地宫内传出。
麻三痒似意识到什么,头皮发麻,几欲转身逃窜。
可他脸色变幻片刻,终究不敢违抗,战战兢兢地步入地宫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地鲜血。
残肢断臂,堆积成了小山!
麻三痒看得毛骨悚然,每迈出一步,脸色便惨白一分。
“骨碌……骨碌……”
有东西滚到他脚边。
他低头一看,竟是贾大山的头颅,正朝他滚来,双眼圆瞪,死不瞑目。
短短一盏茶的工夫。
地宫之内,除了林枫与他,再无旁人!
岐山剑宗的长老、堂主等,悉数被斩,一个不剩!
“你方才……是在求援?”
林枫这才弹了弹手指,看向麻三痒,似笑非笑。
“扑通!”
麻三痒两腿一软,直接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