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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,江老爷子依旧有些意犹未尽,并且跟江莯颜约好,“莯颜,明天放学回来,再陪爷爷下几盘棋好不好?”
江莯颜笑着点头应下:“好的,爷爷。”
一旁的江铭谦连忙提醒:“爸,莯颜现在正上高三,学业很紧张,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。”
江老爷子这才猛然想起莯颜要备战高考,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,瞪了江铭谦一眼,嘴硬道:“还用你提醒?我当然知道!咱们莯颜这么聪明,学习、下棋两不耽误,根本不会影响功课!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也清楚高三学业繁重,转头看向江莯颜时,语气瞬间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莯颜,要是学业不忙,就陪爷爷下两盘;要是觉得累,咱们就往后推,千万别勉强自己,别累着了。”
说着,他又想起周老爷子送来的那些复习资料,心里不禁暗叹:以后还是少找莯颜下棋吧,单是那些资料,就够两个孩子忙上好一阵子了。
几人说着走向屋内,此时,王婶和孟挽秋已经在往餐桌上摆饭菜,香气扑鼻。
吃饭的时候,孟挽秋忙着给江莯颜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,语气满是心疼:“在学校学习辛苦,多吃点,补补身体。”
江铭谦也不甘示弱,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江莯颜碗里:“多吃点,补充体力。”
江谢川更是不甘示弱,把盘子里最后一个狮子头,直接夹给江莯颜。
江莯颜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,心里生出一片柔软。
餐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,唯独江楚珧坐在角落,安安静静地低着头,只是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,一口菜也没动。
她看着江家人围着江莯颜嘘寒问暖、满眼宠溺,心底的嫉妒像疯长的野草,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而她此时低头不语的模样,都一一落在了江老夫人的眼里。
她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,悉数落在了江老夫人眼里。
江老夫人看着江莯颜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,再看看默默扒饭、无人问津的江楚珧,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:
“挽秋,你今天去学校接谢川和莯颜了?三个孩子都在一个学校,可不能厚此薄彼,怎么不一块儿捎上楚珧?”
这话一出,原本热热闹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几分,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孟挽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还是耐着性子询问:“妈,您听谁说我去学校接谢川和莯颜了?”
老夫人皱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,关键是三个孩子在一个学校,既然要接,就该一起接,怎么能偏心?”
孟挽秋被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气得笑了,她放下筷子,平静地看向江老夫人:“妈,您连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明白,就这么来质问我吗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是骑着自行车从单位回来的,压根不知道莯颜和谢川是步行上学的,一直以为还是家里的小轿车接送,您说,我怎么去学校接他们?”
江老夫人愣了一下,随即才反应过来——是啊,莯颜和谢川是临时决定走路上学的,这件事,挽秋根本不知道。
可江楚珧为什么说,孟挽秋去学校接了那两个孩子呢?
江老夫人心里满是疑惑,可当着众人的面,她不好直接问江楚珧,只好有些讪讪地开口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弄差了,以为你特意去学校接他们回来的。”
一旁的江铭谦早已看出端倪,他看向江老夫人,语气认真地说道:
“妈,别说今天挽秋没去接他们,就算她真的去了,又怎么样?莯颜和谢川这些年受了不少苦,我们做父母的,多疼他们几分,有错吗?”
江老爷子也斜睨了江楚珧一眼,眼底带着几分不悦,转头看向江老夫人:
“你是听谁说挽秋去接孩子了?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偏听偏信,真是糊涂!”
孟挽秋此时也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了一番,缓缓开口:
“我在大院门口碰到了赵语苗,正跟她聊了几句,恰巧就碰到了放学回来的谢川和莯颜。难道是她在背后说了什么?可妈,从我回来,您就没出去过啊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江楚珧,眼底的不喜更甚。
江楚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只是想让江老夫人更心疼自己,想让孟挽秋难堪,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,还被所有人看穿。
江老夫人也隐约猜到了几分,想来是赵语苗在楚珧面前乱嚼舌根,才让楚珧这孩子误会了。
想到这里,她的神色有些微窘,轻轻叹了口气,打圆场道:
“这件事不怪楚珧,估计是屈家那媳妇故意在孩子面前说闲话,才让她误会了。不过,我话也说到这儿了,以后三个孩子在一个学校,还是要一视同仁,别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这话一出,江铭谦和孟挽秋顿时眉头微皱,正想开口反驳,江老爷子却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:
“老婆子,以后孩子们的事情,你别插手!莯颜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,谢川这几年在乡下也没少吃苦,就算铭谦和挽秋对他们偏爱一些,也是应该的。谢玺和谢宸都没计较,你这做奶奶的,跟着掺和什么!”
“我......”江老夫人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一时语塞。她心里清楚,莯颜和谢川这些年的苦难,归根结底都和江楚珧以及她的亲生父母有关。
她虽心疼楚珧,可也明白,老爷子说的是对的。
江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低下了头,没再说出反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