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前辈缓缓点头,“好,那我便带着弟兄们守在这里,等那阴阳师落网,你再送我们离开吧。”
一旁的年轻前辈闻言,眼底满是疑惑,忍不住开口追问:“张叔,既然阴阳师被抓我们就安全了,为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?”
年长的前辈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弟兄们,声音里裹着几分沉重与释然:
“小姑娘说得对,我们本就不该滞留阳间,终有一日,总要归往地府。况且,我们这魂体阴弱,难免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,倒不如早些回到该去的地方,免得被人利用,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来。”
其他前辈们听了这话,脸上都浮起浓浓的不舍,眉宇间满是眷恋。
其中一人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牵挂:“我们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,都不知道如今的国家,是什么模样了。”
“是啊,咱们已经好些年没听过枪炮声了,想来现在,咱们国家该是太平盛世了吧!”另一人接话道,眼底满是期盼。
.........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心中的憧憬与牵挂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,即便化作孤魂,也从未有过半分消散。
江莯颜静静伫立在一旁,耐心听着,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,才缓缓开口。她的语气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每一个字都裹着温度,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前辈耳中。
“前辈们,你们放心,如今的国家,早已不是当年那战火纷飞、民不聊生的模样了。”她抬眼望向远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林,看到她在现代的时候,那国泰民安,万家灯火的模样。
“你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,如今早已褪去伤痕,慢慢走上正轨。再也没有枪炮声打破岁月安宁,再也没有颠沛流离的百姓四处漂泊。”
说到这里,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继续说道,“如今咱们国家的科技也在稳步发展,未来,我们一定会有强大的军队、先进的科技与武器,再也不会有人轻易欺负我们;高楼大厦会拔地而起,公路四通八达,高铁穿梭在山河之间,飞机也会成为寻常的交通工具;孩子们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读书识字,大人们能安心工作、安稳生活。每到傍晚,街头巷尾满是欢声笑语,邻里和睦,岁月静好......”
众位前辈们听得格外认真,原本满是不舍的脸上,渐渐褪去愁绪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眼底也多了几分释然。
就在他们觉得心中夙愿已了大半时,江莯颜的声音又缓缓传来:
“另外,各位前辈,我可以帮你们给亲人写信。你们有想说的话、想叮嘱的事,都可以告诉我,我一一写下来,替你们邮寄给他们。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瞬间点燃了前辈们的情绪,众人脸上满是惊喜,纷纷开口询问:
“真的吗?我们真的能给家人写信?”
“可当年战乱纷飞,我早就不知道家人还在不在当年的住址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连家里的地址,都记不清了……”
.......
江莯颜看着众人焦灼又期盼的模样,笑着安抚道:“大家放心,我能通过你们的魂体气息,看出你们家人如今的住址与近况,你们尽管把心里话告诉我,我一定替你们一一传达。”
惊喜过后,众人却渐渐沉默了下来。
良久,那位年长的前辈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怅然:“孩子,算了吧。我们已经离世几十年了,就别再去打扰亲人的安稳生活了,突然出现,只会徒增他们的悲伤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一道年轻些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:
“小姑娘,那……那你能帮我们看看,我们的家人现在过得好不好吗?”
这话一出,所有前辈都瞬间抬起头,满眼期盼地望向江莯颜,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江莯颜笑着点了点头,轻声应道:“可以。”
她目光落在那位年轻前辈身上,缓缓说道:
“您的父母尚且在世,身体康健;您的哥哥如今儿女双全,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,一家人和和美美。”
年轻前辈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了起来,嘴里反复念叨着: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可笑着笑着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那是欣慰的泪,是了却牵挂的泪。
“我呢?我的家人怎么样了?”
“还有我,小姑娘,麻烦你也帮我看看!”
……
一时间,众人又再次围拢过来,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盼。
江莯颜一一回应着每一位前辈的期盼,耐心诉说着他们家人的近况。
只是,其中有些前辈们的家人生活的有些凄苦,她也就捡一些好的事情说,只为让眼前的前辈们安心。心底却暗暗记下,日后定要帮这些先烈的家人改善生活,让他们得以安稳度日。
直到最后一位前辈的询问结束,山间渐渐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那位年长的前辈走上前,看向江莯颜的目光里满是感激,“孩子,谢谢你,谢谢你告诉我们家人的消息,了却了我们几十年的牵挂。”
其他前辈们也纷纷附和,一声声“谢谢”轻柔却沉重,藏着他们无尽的感激与动容。
江莯颜笑着摆了摆手,又轻声安抚了他们几句,才与众人一一道别。
而在离开前,江莯颜又一一为各位前辈使用了净化符,让他们褪去魂体的阴浊,恢复到牺牲之前的模样。
离开山谷时,祁郁修带领着众人,对着前辈们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藏着对先烈们最深厚的敬意,藏着对他们坚守与牺牲的感念,也藏着后辈对先辈的传承与铭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