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
另一边,江老爷子走出祁家大门,正急着往家赶,准备给保卫科拨通电话。
刚走出几步,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,带着几分疑惑:“江叔,您这是急着往哪儿去?”
江老爷子猛地抬头,见来人正是祁老爷子的儿子祁郁修,身后还跟着他的孙子祁驰北,当即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地说道:
“郁修,驰北,你们来得正好!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……”说着,他便把江莯颜方才凑在他耳边低语的内情,一字不落地告知了父子二人。
两人听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方才的从容一扫而空。祁郁修眉头紧蹙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语气迟疑地看向江老爷子:“江叔,您说……魏婶她真的……真的有问题?”
他实在无法相信,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、对祁家大小事务都悉心照料的魏翠怜,竟会是暗藏的敌特。
江老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:“你们尽管相信我!”
虽说这事听起来匪夷所思,但他深知自家孙女的本事,绝不会看错人。
一旁的祁驰北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,转头看向祁郁修:
“爸,我觉得该信江爷爷。江爷爷从来不会拿这种关乎爷爷安危的事开玩笑,这事容不得半点疏忽。”
祁郁修瞬间回过神来,此事事关父亲性命,确实马虎不得。他对着江老爷子凝重点头,沉声道:
“江叔,麻烦您先回去盯着点,千万千万别打草惊蛇。我这就去保卫科调人,咱们一起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!”
若是魏翠怜真的是敌特,一旦狗急跳墙对父亲不利,后果不堪设想,多带些人手,才能多一分保障。
江老爷子点了点头,心里也惦记着还待在祁家的江莯颜,生怕她有什么危险,于是又反复叮嘱了父子俩几句,才转身匆匆折回祁家。
------------
这边,正为祁老爷子把脉的江莯颜,神色渐渐凝重下来,指尖细细感知着脉象的异常,许久,才缓缓收回手。
“莯颜,你祁爷爷他怎么样?”秦老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着。
江莯颜抬眼看向秦老爷子和一旁神色焦灼的祁老夫人,声音沉缓:
“祁爷爷的伤势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。外伤引发的神经受损和气血郁结,都只是表象,真正让他陷入昏迷的原因,要棘手得多。”
秦老爷子愣了一下,脸上满是错愕:“丫头,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
江莯颜迟疑了片刻,不确定他们能否接受这样离奇的说法,终究还是开口:
“是因为祁爷爷的魂魄不全,有一魂两魄游离在外,无法归位,所以才一直深陷昏迷。就算修复好他受损的神经,他也醒不过来。”
秦老爷子有些疑惑,“莯颜,你......你没看错吧?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情?我只知道外伤能损脏腑、伤神经,却从未听说过能伤魂魄的!”
祁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泛白,指尖微微颤抖,她实在不懂,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怎么会懂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。
她下意识地觉得,魂魄丢失,比变成植物人还要可怕。
她有些逃避的摇了摇头:“不,不会这样的。他一定会醒来的是不是,等他休息够了,就会醒来了,是不是?”
江莯颜看着祁老夫人悲痛又无助的模样,心里泛起一丝不忍,却还是如实回应秦老爷子的疑问:
“秦爷爷,外伤本身不会让祁爷爷的魂魄分离,但若是有人故意为之,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祁老夫人茫然追问,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,又连连摇头,语气急切地辩解,“不,这不可能!老祁昏迷后,身边就从没离开过人,白天我亲自守着,晚上我儿子和孙子轮流看护,根本没让外人靠近过!”
江莯颜看着情绪激动的祁老夫人,连忙轻声安抚:“祁奶奶,您先别着急。”
说着,她悄悄凝神感知了一下屋外的动静,确认魏翠怜不在附近,才缓步走到祁老爷子的床头,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头,轻轻抽出了身下的枕头。
“你这孩子,这是做什么?”祁老夫人急得上前一步,想要阻止。
秦老爷子深知江莯颜的本事,连忙拉住祁老夫人,劝道:“嫂子,莯颜在玄学上有大本事,她这么做,肯定有她的道理,咱们先看着。”
此时,江莯颜已经拆开了枕头罩,又细细拆开了枕芯上的线头。枕芯里装的都是蓬松的棉花,她一点点将棉花掏出来,刚掏到一半,一张黄色的纸符便露了出来。
这张黄色符纸约莫手掌大小,边缘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怪异的符文,字迹潦草,却透着阴邪之气。
祁老夫人凑上前来,看清纸符的模样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子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她从未想过,这世上真有如此邪乎的东西,难道这小姑娘说的,都是真的?
秦老爷子也连忙凑过去,语气急切地询问:“莯颜,这是什么东西?是不是就是它,让老祁的魂魄无法归位?”
江莯颜缓缓点头,语气凝重:“秦爷爷,这是一张锁魂符,专门用来禁锢魂魄、损耗生机。它被人藏在祁爷爷的枕头里,日复一日,导致祁爷爷的魂魄游离在外,无法归位。再拖下去,魂魄会彻底消散,到时候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无力回天。”
“锁魂符……”祁老夫人喃喃低语,眼里满是茫然和不解。她反复回想,老祁昏迷后,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,就算有人来探望,也始终没有离开过视线,这符纸,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塞进枕头里的?
忽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猛地瞪大,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可除了她和自家儿子、孙子,也就只有那个人,能接触到枕头、床单被罩这些贴身物品。可那人一向忠厚老实,对祁家更是百般殷勤,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