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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家
屈郁风急匆匆地回到家里,赵语苗知道自家丈夫去了江家赴宴,便没给他留饭,只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条,正坐在小桌旁慢慢吃着。
看到丈夫这么快就回来了,还一脸阴沉、浑身带着怒气,她不由得有些诧异,连忙放下筷子迎了上去,语气里满是疑惑: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不是去江家吃饭了吗?出什么事了?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!”
屈郁风没有心思跟她废话,一把挥开她的手,语气里有些烦躁:“别问这么多!承远呢?回来了没有?”
赵语苗被他挥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委屈,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恼怒:“你这是做什么?在外面受了气,回来就拿我撒火?”
屈郁风全然不理会她的委屈与恼怒,径直走向自家大儿子的房门,发现屋里漆黑一片,显然没人。
他伸手拉开电灯开关,屋内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转过身,又看向赵语苗,语气依旧严厉:“承远还没有回来?”
赵语苗点了点头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委屈:“对啊,他说最近厂里忙,经常要加班。我前几天还跟你说,让你问问他们厂长,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忙,你问了吗?”
听到妻子的话,屈郁风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得更厉害,江莯颜的提醒在耳边反复回响,他沉声道:“我往他们厂打个电话问问!”
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书房走,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了动静,紧接着,还有自行车刹车的声音。
“承远回来了!”赵语苗眼睛一亮,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,快步走向院子,“承远,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是不是又加班了?”
屈承远听到母亲的询问,眼神忽闪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——只是此刻天色昏暗,赵语苗和刚走出客厅的屈郁风,都没有察觉。
他定了定神,原本想说自己在厂里加班,可话到嘴边,又临时改了口:“没有,我今天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吃饭了。”
他本来想找“加班”这个借口,可听着母亲的语气不对劲,再看到迎面走来、脸色阴沉的父亲,心里顿时慌了——他知道,父亲认识他们厂长,一个电话就能戳穿他的谎言,只能临时换了个理由。
“真的?”赵语苗听到自家儿子这样说,反而放下心来!
“承远,你都跟谁一起去吃饭了?”屈郁风的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身上,语气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屈承远心里早已想好了对策,故意抬高了几分声音,装作一副委屈又不耐烦的模样:
“爸,我就是跟几个要好的同事一起吃了顿饭,能有什么事?”
说着,他又想到刚刚和那个女人吵了一架的事情,心情便不由得有些烦躁。
赵语苗看出儿子语气不对劲,又看了看丈夫紧绷的脸色,连忙上前打圆场:
“郁风,你这是怎么了?孩子都这么大了,有自己的交往圈子,跟同事一起吃顿饭很正常啊。要是他除了上班,就一直闷在家里,我才觉得不对劲呢!”
这时,屈承远已经把自行车停好,低着头走进院子。屈郁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淡声道:“进来!”说着,便转身走向客厅。
他在沙发上坐定,等屈承远走进来,便厉声质问道:“你真的是跟同事去吃饭了?没有撒谎?”
屈承远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,心里一阵忐忑,却依旧强装镇定,摆出一副听话又委屈的模样,认真回道:
“爸,我真的没撒谎!你看我,连酒都没喝,就是单纯跟同事吃顿饭。你们要是不放心,以后我再也不跟他们出去了。”
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——必须尽快跟那个女人断绝关系,要是这件事被父母知道,以父亲的性子,估计真的会打断他的腿!
“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?”屈郁风拿不准江莯颜说的是哪方面的事,只能这样笼统地询问。
赵语苗实在看不懂丈夫今天的反常,有些不满地看向他: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这些天,承远除了偶尔回来得晚一些,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你至于这么严厉地逼问他吗?”
屈承远听到父亲的话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,可他自觉这件事做得十分隐蔽,旁人根本不可能察觉,便强装坦然地说道:
“爸,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?我每天都在老老实实地上班,不信你可以问一下我们厂长!”
屈郁风有些狐疑地看向儿子——他这儿子,虽然没什么大出息,但从小到大最听话,从不撒谎。
可是,他不得不承认,那江莯颜却是能预测大地震的,要是承远没有什么事情,那江莯颜为何那样说?
这时,赵语苗又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:
“我也不知道你在江家受了什么刺激,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是不是江家的人说什么闲话了?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,也不相信自家儿子?”
屈郁风被赵语苗的话噎了一下,脸色愈发难堪。他知道,今天问这大儿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,便打算等明天给他们厂长打个电话问一下,只是他没想到的是,还没等他打电话,关于大儿子的丑闻便爆了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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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开始,江莯颜便跟着江铭谦,前往京市周边的各个部队排查敌特,当然,同去的还有江谢玺跟江谢川两人。
还好,今天排查的几支部队,都没有发现潜伏的敌特。再加上昨天对那名敌特的审问,也印证了江铭谦和上级的一些猜测——这些潜伏在部队里的敌特,目标大概率是军人世家里那些优秀的后代。
这样一来,他们寻找敌特的范围,就缩小了许多,排查起来也能更有针对性。
今天,他们回到家属院的时候,已经将近傍晚。
刚走进家属院,众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平时这个点,大院里早已没什么人,大家都在家准备晚饭,可今天,却有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,脸上还带着八卦的神色。
江谢川最是好奇,忍不住凑到前面,小声嘀咕:“奇怪,今天家属院里怎么这么热闹?出什么事了?”
江莯颜心下了然,却没有说出来,反正自己不说,三哥他们也会知道。
回到家后,孟挽秋正坐在院子里择菜,看到他们回来,连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起身迎了上来:
“你们可回来了,累坏了吧?莯颜,快进屋歇着,我给你们煮了解暑的绿豆汤,凉透了正好喝!”
江谢川没等江莯颜开口,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,追问着:“妈,我看家属院里好多人聚在一起议论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?”
孟挽秋叹了口气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,就是昨天你妹妹说的,屈家那屈承远的事——那个寡妇,今天找上门来了!”
江谢川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精神,语气里满是八卦:“真的?那屈副师长能同意屈承远娶个寡妇吗?他那么好面子,肯定不会答应吧?”
孟挽秋一边递给江莯颜一碗绿豆汤,一边摇着头说道:
“不同意也不行了!那女人说,她怀了屈承远的孩子,要是屈家不同意她进门,她就去屈承远厂里闹,还要去告屈承远始乱终弃,到时候,屈家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!”
江谢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连忙转头看向江莯颜,见她一脸淡定,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,不由得问道:
“小妹,你早就知道那女人怀了孩子?”
江莯颜轻轻点了点头,“嗯,昨天看屈承远的面相,就看出来了。”
江谢川顿时满脸佩服,朝着江莯颜伸了伸大拇指:“小妹,你也太厉害了!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!”
说着,又忍不住幸灾乐祸,“这下屈副师长可惨了,平时那么注重颜面,结果他儿子却出了这样的事情,丢人可丢大了!”
江铭谦皱了皱眉,开口制止道:
“行了,别人家的私事,少议论,更不要出去到处乱说。咱们关起门来,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。”
说着,他看向江谢川和江莯颜,语气放缓了几分,问道:
“对了,谢川、莯颜,你们开学后打算读几年级?是从高一开始,还是直接读高二、高三?”
说到这里,江铭谦不禁叹了口气——要是谢川当初没有下乡,按正常年纪,现在也该读高三了,也不至于耽误这么久。
江谢川听到父亲的询问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当然要读高三了!”
主要是现在还没有恢复高考,不然他都想直接参加高考了。
毕竟,他跟小妹在弯山大队的努力,可不是白费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