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
听到邵寂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的时候,向晚突然有些哽住。
她也不知道,打了电话该说什么。
但楚卫既然说了,那一定是邵寂野授意的。
向晚一向摸不准这位祖宗的脾气,离开之前怒吼吼地一通操作,直接把自己弄成了病号。
还是不要让他更生气的好。
否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“找我有事?”
还好,邵寂野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柔。
应该是白荷把他哄好了吧。
“向晚?”邵寂野轻斥:“打了电话又不说话。”
向晚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问候一下:“那个,你那边天气好吗?我听楚卫说,你们去长白山了。”
“嗯,”邵寂野轻声说:“天气还可以,就是冷。”
“你厚衣服带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在那边买几件厚衣服吧,这个时候的东北很冷的。”
邵寂野很听话:“好。”
向晚又词穷了:“你们……玩的开心吗?“
“一般。”
“我打电话没打扰到你们吧?”
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没什么想说的。
向晚灵机一动,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:“你发给我那几张照片,我看了,很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拍照技术蛮好的,光影和构图都很专业。”
邵寂野说: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给我发照片,我已经好几年没看到过雪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你们玩,我先挂了?”
邵寂野说:“好。”
向晚等着他挂,可是等了好一会儿,电话一直是接通的状态。
“邵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挂吧。”
邵寂野问:“医生今天去家里了吗?”
“来了,已经帮我看过了,说没什么大问题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邵寂野的声音有些懊恼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让楚卫过去守着你了,有什么需要的就让他去办。”
“我没什么事,而且我看楚卫也挺忙的。而且我这个情况……他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邵寂野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那我回去。”
“啊?”
“我现在订票,今晚就能到。”
“啊?”向晚一骨碌坐了起来。
邵寂野玩世不恭地笑了一声:“这么害怕做什么?你在家里藏野男人了?”
向晚呵呵:“现在家里只有楚卫一个男人,还是你亲自派来的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不是,你……”
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她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——
不是说好去旅游半个月的吗?
她还想趁这个机会也给自己放放假,去安排一下妈妈和秦以枫去疗养院的事情。
怎么突然又要回来了?
把她计划都打乱了。
嘟嘟——
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邵寂野给她发了一条航班信息。
两小时后起飞,五小时后到达H市。
还是经济舱。
向晚不想再想了,她昨晚确实是被折腾太狠了,又在车上睡了一夜,整个身体都酸痛地仿佛被车子碾过。
躺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向晚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
下楼的时候,楚卫还是那个姿势,跟兵哥哥似的,腰板挺得很直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双手在键盘上跳跃。
厨房的灶具上,煮面条的锅还在,只是里面已经空无一物,并且已经洗干净了。
“面条还合胃口吗?”
楚卫沉浸在工作中,微微被吓到了,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情:“很好吃,谢谢太太。”
“不用客气,你在这里工作,总不能饿着肚子。别墅附近没什么店家,你想买都买不到。”
楚卫微微颔首:“是。”
向晚下了楼,走进厨房:“晚餐想吃什么?”
楚卫说:“我都可以,能吃饱就行。”
向晚熟悉地给自己穿上围裙,一边拉开冰箱检查存货,一边问道:“粥可以吗?”
楚卫当然没什么意见:“谢谢太太。”
向晚拿出了两颗鸡蛋,一块豆腐,还有一小段葱姜。
先淘了米,放在沙煲里煮上。
然后熟练地去洗菜切菜。
楚卫问道:“平时也是太太做饭吗?”
向晚轻声说:“平时你们家邵总也不回来吃,我都在外面解决。”
“可是家里不是有佣人吗?”
他说的是锦绣。
向晚说:“她有正事要做,饭怎么都能对付了。”
很快,一股朴实的米香味渐渐飘散了出来。
家里经常不开火,冰箱里也没多少食材。
鸡蛋是放了很久的,豆腐应该是锦绣之前从超市买的,还是密封盒装的。
向晚熟练地做了一个水蒸蛋,还有一个麻婆豆腐。
两个菜,她跟锦绣吃肯定是够了。
但是家里还有个大男人,向晚想了想,又从冰箱里取出来了一盒午餐肉,切片后用葱姜爆炒。
过了一会儿,锦绣也打开了门钻了出来:“向晚姐,你做什么了?”
向晚朝她招招手:“你来得正好,快去洗手,准备吃饭了。”
锦绣呜呜着跑了过来,一把抱住了向晚:“向晚姐,应该我来做饭的……”
“谁做不都一样?我正好闲着。”向晚轻声说:“我也很久没做过饭了,今天也是一时兴起。”
锦绣有些惊讶:“向晚姐,你家里以前不也是有钱人家吗?你一个大小姐,怎么会做饭呀?”
“我可是欧洲留子,你以后要是去国外上学就知道了,欧洲的饭这不是给人吃的。我要是不自己做,非得饿死在异国他乡不可。”
锦绣听得津津有味:“欧洲饭那么难吃啊?”
“……也有一部分原因,是我为了一个人去学的。”
“你妹妹吗?我之前好像听你说过,她也在欧洲念书。”
向晚摇了摇头:“我妹妹比较能习惯那边的食物,不需要我做饭。”
“那是?”
有楚卫在场,向晚没有回答,只是轻声笑了一下:“过来帮我端菜。”
别墅大门突然响起了指纹开锁的音乐声。
邵寂野一身风尘仆仆,周身似乎还带着长白山的寒气。
楚卫顿时惊愕不已:“邵总?您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邵寂野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走向了厨房的方向:“什么味道,这么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