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厅内,刘全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书生,满脸嚣张得意。
他已经能够想象到,等自报家门后,全场哗然、人人唾骂的场面了。
京城第一恶少之名,他要定了!
那书生见刘全满脸凶戾,似是准备再动手时,眼神躲闪。
吓得筷子一丢,抱头就缩。
“我错了!我走!我马上走!”
说着,便准备夺路而逃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,从二楼缓缓落下。
“慢着!”
众人一怔,齐齐抬头望去。
只见紫裙女子扶着栏杆,从二楼缓步而下,径直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不必走。”
书生浑身一僵,不敢抬头。
紫裙女子目光缓缓转向刘全,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与斥责。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你抢占座位,掀翻饭桌,欺凌弱小,眼中还有王法吗?”
“今日,我便为这位公子主持公道!”
话音一落,四周食客纷纷叫好。
“说得好!这位姑娘有骨气!”
“就该治治这恶少的嚣张气焰!”
刘全挑眉,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长得确实极美,就算是和前世那些顶流女星相比,也不遑多让。
看这身穿着气度,分明是大户人家的贵女,多半还有点背景。
正好,有人出头,完美的配角!
再加上围观的百姓,这下他的恶名,想不传遍京城都难!
当即,他面上一沉,蛮横开口道。
“你谁啊?敢管本少的事?”
紫裙女子秀眉一簇,显然从未被人如此顶撞,冷声道。
“不管我是谁,你今日做了这等恶事,都该受到惩罚!”
“立刻向这位公子道歉!”
“道歉?”
刘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本少长这么大,还真不知道‘道歉’两个字怎么写!”
“要不,你教教我?”
黄裙女子也跟着走了下来,气得脸颊微红。
“你这人,怎这般蛮横无理?我姐姐让你道歉,你就该道歉!”
“有本事,你就自报家门,看我姐姐不告知你家中,让你父母好生教训于你!”
听闻黄裙女子的话,再看周围众人早已被激起火气,刘全心中暗喜。
差不多了,情绪也都已经到位。
他恶少的名声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
此刻自报家门,只会让他恶少的名声,更进一步!
想到这,他头一扬,满脸的嚣张。
“本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当朝宰相之子——刘全!”
“你不是要让我爹教训我吗?尽管去说!本少都接着!”
“什么?宰相之子刘全?”
刘全这话一出,全场愣然。
即使是对面的两名女子,此刻面上也满是难以置信。
她们可是知道,刘全在京城的名声,那可是温良贤德、乐善好施的才子善人。
这样的人,怎会做出这等欺侮书生之事?
见到众人震惊,刘全脸上得意更盛。
“怎么?怕了?本少告诉你——”
“在这京城,本少的规矩,就是规矩!”
他正要再放几句狂言,把恶少演得更彻底一些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几名捕快腰佩长刀,气势汹汹的闯入醉仙楼。
为首捕头厉声大喝:“奉旨捉拿朝廷要犯!闲杂人等闪开!”
人群瞬间炸开,慌忙后退。
紫裙女子眉头一蹙:“你们要拿谁?”
捕头目光一扫,瞬间就定格在青衫书生身上,伸手一指。
“拿的就是他!”
“此人姓王名三,身负三条人命!”
书生见状,脸色大变,连忙转身就想逃。
可还没等抬步,几名捕快已然抽出长刀,一拥而上,干脆利落的将他按倒在地。
铁链“咣当”一声锁死!
“大人饶命!小人冤枉啊——”
“冤枉?你在城郊连杀三人,劫走银两,证据确凿!官府都发了通缉令,还敢喊冤!”
捕头的厉声呵斥,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酒楼内外,一片死寂。
王三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再也没了刚才那副可怜委屈的模样。
他冲着刘全,满脸狰狞的大吼。
“宰相之子刘全!要不是你,我怎么可能会被抓住!”
“都是你害我!”
“你给我等着,我要是没死,出来后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见他此时还敢猖狂,捕头手中刀鞘狠狠一杵,王三瞬间弓成了大虾。
“死到临头,还敢叫嚣!”
“就你这杀人犯,还想活?等着秋后问斩吧!带走!”
几名捕快很快将王三押走。
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,原本死寂的酒楼内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……原来这位公子不是欺负人,他是早就看出这书生不对劲!”
“那是!这位可是刘公子,京城有数的善人,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欺辱弱小?”
“宰相忠君爱国,刘公子也是明察秋毫,他们一家,可真是我大夏的栋梁啊!”
紫裙女子僵在原地,脸上的义正言辞瞬间凝固。
她刚才还义愤填膺,说刘全欺凌弱小。
结果,这“弱小”,竟是个杀人逃犯?
黄裙女子也愣住了,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二人竟然错怪了刘全!
想想之前还要去他家告状,她便臊得俏脸泛红。
眼看着这戏剧性的反转,刘全心底非但没有半分爽快,反而堵得发慌。
他好不容易选个合适的目标,结果对方又是个通缉犯,怎么能不气?
你说你一个朝廷要犯,不好好躲着,还敢跑来酒楼吃饭,是怕官府抓不到你是吧?
现在倒好,他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恶少人设,瞬间又崩了。
不仅如此,还收获了不少称赞。
再加上之前的事情,传入宫中,那分明是在给刘家满门抄斩上加码啊!
随机作恶不行,精心计划也不行!
搞了半天,一点坏事没干成,简直是穿越者的奇耻大辱!
刘全气得牙痒痒,满心憋屈无处发泄。
一抬头,看见眼前满脸尴尬的紫裙女子,他的眼底忽然一亮。
身份不低,刚才还敢当众呵斥他,明显不是一般权贵!
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绝佳目标吗?
当恶少,除了欺男,可还有霸女啊!
只要出言不逊、轻薄贵女,总该是实打实的恶少行径了吧。
一念及此,刘全立刻开口,叫住正要转身的紫裙女子。
“等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