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这段经历他都没有忘记。
以至于每次看到谢忱他都想躲着走。
谢源道过歉后,小心翼翼看了谢忱一眼,见谢忱没什么反应,他悬着心稍稍落下。
裴宴宁懒得计较。
谢忱眸色一敛,冷声下令,“将人带进来。”
随着谢忱声音落下,裴若雪和洛薇紧张到极致,脸上还泛起不自然的白。
茯苓没有看两人脸色,只是按照谢忱吩咐,将候在禅房外的小沙尼带了进来。
小沙尼穿着浅色僧袍,手中拿着佛珠,光秃秃脑袋上和刚刚小沙尼一样没有戒疤,相比起刚刚小沙尼,此人显得沉稳许多。
随从茯苓进来后,小沙尼双手合十,身体微弯同太子殿下行礼道,“贫僧法号吾心,见过太子殿下,各位大人。”
谢忱抬手免礼。
他冰冷声音随之在大殿内响起,“吾心小师父,让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。”
“你可曾见过这两人?”谢忱眸光扫过裴若雪和洛薇。
两人对上吾心小师父眼睛时,一阵心虚,生怕吾心大师会认出自己,急忙垂下头。
裴若雪心跳更是如鼓雷,她指缝用力抓着垂在地上衣角,慌张之后,脑海却异常清明。
吾心小师父顺着谢忱视线,目光分别落在跪在地上裴若雪,和靠在永昌伯夫人怀中洛薇身上。
只看一眼,吾心小师父便收回视线,双手合十道,“见过。”
吾心小师父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禅房之中,有人心跳如雷,慌张之色溢于言表,有人脸色黑沉如墨,眸子中满是失望,还有人如释重负。
如释重负谢源激动道,“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,裴家四小姐是自己进入寺庙,可不是我镇南王府的人绑她来的。”
“再说我玷污她清白,强抢民女,我就去大理寺状告。”
谢源腰杆挺得笔直,连说话的声音都硬了。
谢源咋咋呼呼半天,无一人在意,谢忱转动着手上玉扳指,继续询问,“何时见过?在哪里见过?”
吾心想都没想,如实道,“今日清晨,在相国寺菩萨殿前,这位施主跟着洛姑娘一同而来,她当时穿着一件藕粉色丫鬟服,跟在洛姑娘身后,一起祭拜过菩萨后,便先行离开,洛姑娘解释说,小丫鬟是去后院帮忙收拾禅房,方便诸位夫人休息用。”
“至于其他事情,贫僧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说谎。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众人纷纷朝着默契的洛薇和裴若雪看去。
洛薇松开永昌伯夫人手臂,直挺挺跪在禅房中央,她朝着谢忱方向磕了一个响头,“太子殿下明察,这和尚在说谎,在故意攀诬臣女,臣女的确与裴四小姐认识,但很少往来,从前裴四小姐瞧不上臣女出身,臣女又怎么可能和裴四小姐一起。”
“殿下,裴四小姐好歹是贵女出身,还是丞相府的四小姐,怎么可能打扮成丫鬟模样跟在臣女身边。”
“裴四小姐身份高贵,想进大相国寺,也不需要臣女带。”
‘倒是团结。’
‘如今帮裴若雪狡辩证明,就是帮自己狡辩证明。’
裴若雪慵懒靠在旁边立柱旁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。
裴若雪往前膝行两步,脑袋同样磕在地板上,“殿下明鉴,臣女与洛姑娘关系并不好,京城贵女都知晓,我和谁搞在一起,都不可能和洛姑娘来往,殿下若是不信,可以去问京中小姐们,她们可以证明臣女的清白,也可证明吾心小师父在说谎。”
“臣女与吾心小师父从未见过,更没有任何仇恨,臣女实在想不通,吾心小师父为何要害臣女与洛姑娘。”
“也不知吾心小师父受何人指使,竟如此攀诬臣女与洛姑娘。”裴若雪说着说着,再次狡着帕子哭起来。
裴若雪哭,洛薇也跟着掉眼泪,不断诘问吾心是受何人指使,才来污蔑她们。
好一招祸水东引,反客为主。
吾心眸色沉沉盯着两人摇头,大概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,他叹息一声道,“太子殿下,出家人不打诳语,贫僧所说句句属实。”
“绝无任何人指使,故意攀诬。”吾心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。
裴宴宁双手环胸,反问道,“洛姑娘和若雪妹妹都说吾心师父被人指使污蔑攀诬你们,那你们倒是说说,吾心师父受何人指使。”
“这你们总能猜出个大概吧。”
洛薇被裴宴宁问得一时语噻,看向裴宴宁眼神带着阴毒。
从裴宴宁出现,事情开始不受控制发展,真是一个扫把星。
可对方又是陛下亲封的国师,有太子殿下护着,她们又不能拿裴宴宁怎么样。
裴若雪手指用力掐着掌心,故意落到下风,装出一副被欺辱可怜模样,她轻轻摇摇头,“我知道三姐姐是想尽快查出真凶帮我们做主,但三姐姐不要问了,我也不知道是谁指使吾心大师,如此冤枉我与洛姑娘。”
“三姐姐与其问我,倒不如查查接触过吾心大师的人,说不定能找到真凶。”裴若雪说着,若有似无眼神瞟向茯苓。
裴宴宁没有漏掉裴若雪小动作,她冷笑出声。
还真是好得很。
裴若雪有事无事就往她身上栽赃,是真的把她当冤大头了。
还是说,全京城的人都认为,她与裴若雪就因为身份不和。
小系统被裴若雪这副模样气得跳脚。
小系统双手攥拳,小脸蹙成包子状,毛茸茸双脚在面板上跳来跳去。
【灼灼是可忍孰不可忍,狗东西又想把坏名栽赃到你头上,今天就撕烂她,不撕烂她,她真把你当病猫,揉圆搓扁欺负你。】
看着小系统炸毛,裴宴宁反而平和很多。
‘你怎么比我还生气。’
【当然了,狗东西冤枉你,就是在冤枉我,不然我们把她那些黑料都爆出来,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模作样,装姐一个。】
‘装姐还有啥黑料?’
裴宴宁好奇询问。
现场焦灼气氛,随着裴宴宁跑神反而平和下来。
众人也好奇,裴若雪还有什么黑料。
【裴若雪不是丞相府的孩子,也不是你养父母的孩子。】